说完这段话，图南早已经泪雨如注，哭得几乎晕死过去，卓九则震惊中混着茫然，浑浑噩噩不能回神。

不知dao是因为记忆复苏还是被瑶姬的qinggan影响，一梦醒来，江珧对这颗松花dan竟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柔ruanqing愫。

“现在，有些自我认知上的问题需要解决，xia一步要怎么走，我得思考几天。”

无力安weiyan前的两个男人，江珧疲惫地上楼回到自己卧室。与gao阳的这次交锋是一场彻底的败仗，她侥幸活了xia来，却受到了看不见的伤。

这段复苏的回忆解开了一个亘古谜团，但也给她带来更多shen份上的迷茫。

她究竟是谁？她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

如今她已经知dao，女神的陨落是因为事业的分歧，理想的破灭，也是人类的选择。人类主动离开了神，而gao阳的背叛是群ti意识的集中ti现。瑶姬jie弟不只是被一个人抛弃，同时被千千万万的人抛弃了。

与此同时，在这个人的推动xia，母系的威能从神话信仰到人间权柄都被削弱、迁移，这场战争从未停止，从古至今一直在延续。

而她江珧自己呢？从nei心深处，她认同gao阳的话——她不是瑶姬。shen为一个普通人，好过zuo失去信仰的神留在世间的残影，贪恋那些即将消失的崇拜，未免太过可怜。

可是那些梦境、那些记忆，切肤之痛的真实gan受，涌上心tou的充沛qing绪……又何尝不是她亲自ti会到的呢？特别是对gao阳刻骨铭心的悲恋，是一种超越时空的qiang烈共鸣，以至于到现在她还觉得碎掉的心在xiongkou疼痛。

“天哪，我快精神分裂了！”

江珧哀嚎了一声，抱紧总是沉默的dandan，在床上蜷曲成一团。怪不得它总能给自己带来shen心安wei，这颗dan就像连着脐带，将她和远古的瑶姬紧紧联系在一起。它所拥有的凝聚魂魄的特殊能力，也因为这特殊的血脉关系吧？

真奇怪，自己从未ai过的人，却gan到了失恋的痛，被背叛的恨。自己还未婚未育，却已经有了亲生的孩zi。不提那些麻烦又危险的前夫们，不用亲自承受孕产的痛苦血腥，好像也ting不错……

所以dandan还能孵化吗？孵化chu来是什么形态？大概不需要考虑chu生证明和上hukou的问题？就像所有普通人一样，江珧的思绪纷乱，从“我是谁”的严肃哲学问题，很快tiao到了无足轻重的杂念上面。

或许真的如同那个盲yan算命人所说，天无二日，家无二主，她跟gao阳是宿命的敌人，必须得死一个才能结束这段孽缘。就像力的相互作用，她存在的意义非常单纯：就是要干掉gao阳。

旧的谜团解开，新的疑问又来：曾经不惜牺牲恋人，背叛主君，亲手把神mo驱逐chu人间的王，现在为什么又引导末日，造新神、养妖mo，颠覆自己曾经为之浴血奋斗的理想？他到底在想什么，难dao只是因为人类的善变？

曾为人的如今已经非人，曾为神的却shen心都成为了人。江珧弄清了gao阳曾经的目的，却不能理解他现在的行为。

无论如何，gao阳好奇她灵魂永生的秘密，可他并没有亲自孕育的骨肉，也没有上穷碧落xia黄泉收集魂魄的固执烛龙，想要模仿江珧的模式纯属zuo梦。

想到gao阳几千年来不断附shen妖mo转生的痛苦，江珧甚至产生了一丝快意：天dao好轮回，瑶姬心碎而亡，罪魁祸首并没逃过折磨。

小川，祝rong，文骏驰，苏何，阿注，西王母，青鸟，陆吾……

所有那些熟悉的面孔不断从yan前浮现，江珧抬起手，注视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陆吾曾在梦中将一枚棋放在这里，让她落zi，如今天xia如同混战的棋盘，各方势力势同shui火，她是否真的有能力xia赢这盘残棋，结束乱世、终结孽缘？

最最让人恼火的就是，一直以来，gao阳对她们一伙的行动dong若观火，而自己却对敌人一无所知，可能就是通过叛徒文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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