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上说，脑死亡前，人死后最后丧失的是听觉，所以他还是听到了不远传来警笛声和嘈杂的人声不久后围了上来，接着就是救护车的颠簸和抢救设备的震动。

颜烁把事先洗好的照片递给老人，怕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心理折腾，他特意翻面朝上给他，在对方翻转过来看逝者正面时，他特意解释：“孖生兄弟。”

人才，说是扁鹊华佗再世都不为过啊。

这样都能救回来是怎么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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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才，杀人偿命。你欠我的……”

通过这些声音，他都认得，这些都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作，生前救了那么多人，教了那么多人，估计救护车上还有认识他的。

家属？他哪有家属？

又或者是一些小型医院……

埋？”

但这救护车上的人显然平静过了。

他看着老人细心地给叠得方方正正，又把剩的用来置办衣冠冢的品拿来，除了那衣服，还有一大盒十年前的家用录像带，年代久远，磨损得有些厉害，上面曾写过的文字都模糊不清了，似乎不是中文。

墓地安置好以后，等老人走了，颜烁双手持香，举至额的度对着办置好的墓碑三鞠躬行礼，好香后撒一杯白酒，再行跪拜，最后半蹲在地上，烧他买的金银纸钱。

看着墓碑上刻着的“颜烁”，久久恍神。

难是他死得过于面目全非？

最后一笑意不明且微弱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残留的迷迭香，恢复了周围的死寂。颜才还剩气半死不活的撑着，用尽全力睁开一条瞥向窗外，恶心坏了压在他上的死人，“去你妈的一笔勾销！周书郡……”

而且颜才伤得非常重，多脏受损，他的人算是很有经验，刀刀都是致命伤，就算是他本人亲自上阵都没有把握将人救回来。

主刀医生是谁？！

谈过后，负责记录的医护人员了手术室，尽快告知外面的家属病人的大致况，好让她早安心。女人的谢声和哭泣声格外有穿透力，躺在手术床上的颜才听得清楚，满脑只剩困惑和震惊。

颜烁摇：“暂时还没有骨灰，所以立个衣冠冢就成，拜托了爷爷。”

最后一步是要逝者遗像。

老人：“有冇带嚟呀？”

后来转移到普通病房，颜才觉到自己的五开始慢慢恢复，或许是麻药还没过，肢上和原先腹的刀伤没有任何知觉。

——今天，是“他”的死期。

上的重量又沉了很多。

“嗯，算是吧。”

在一些传统文化里也有发代表着灵魂的说法，所以也有将亲属的发放去以表哀思的法，老人便答应来，顺带着问了句：“你系唔系谂住用嚟陪葬嘅？”

特别是云浦和燕汀这人才济济的一线城市，市区尖医院大大小小的医疗圈，无人不知瘤科作特殊贡献的颜医生。

衣服和逝者品都放置好后，老人准备一步准备，结果回就见这靓仔剪自己后脑勺一撮发递给了他。

“一笔勾销。”

“你以为呢，都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和相依为命没区别，我要让你死也甩不掉我。”

颜才的意识伴随视线逐渐模糊，恍惚间，他看见自己的手被举起来，握着那把刻著文字的匕首缓缓刺对方的后颈的，大量猩红的血涌而，场面血腥至极。

“手术顺利，血控制良好，生命征平稳。”迷糊间，他听见医生的声音。

老人颤颤巍巍地用枯的手指住钞票的一角，举起对照着刺的光细致验钞。

老人伸手：“相畀我。”

“带了。”颜烁放背包，从中取一小孩才穿的冬季款绒绒的熊猫连睡衣。老人家见多识广，现在年轻人童心未泯很正常，对他拿的东西见怪不怪。

放这些，颜烁盯着看了许久，觉得还是有些不够，于是起拿走了桌上的剪刀。

“爷爷，这个麻烦也放去吧。”

随即上落柔的，颜才挣扎着要推开他，拼命撕咬他的嘴，膛和嘴上的伤分别洪着鲜血，绪过激时分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决堤，幽冷的迷迭香和几缕气若游丝的依兰香相互抵、同相斥。

等过场走完，颜烁预设了一张墓地租赁到期的账单，拜托老人在一年后寄给他的弟弟颜才，随后便离开了这片荒凉的大山。

“你爹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