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先有前者，而后才有后者。”

“我想，有一分是托你的福吧。”

“可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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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问，还是不敢问，不愿问。

“祝兄，你觉得呢？”

“因为很久很久了，久到我已过了另一个一生。”

夏言静静地听着。

夏言并不意外，只宽声说：“其实不记得也好，你看我也不是同样记不清你的前刻了吗？”

夏言微叹息。

“你不问我，让我问你。”

这样明媚的日光，那双睛略聚起，看向这片天地，声音如飘在云端之中。

祝瑶缓缓声说。

祝瑶摇了摇。

他徐徐声说，竟有些难得调笑。

一缕清香四散。

“我会担忧。”

“也许。”

夏言转，微笑看他。

夏言笑了一声，“祝兄，何必否认？”

“其实，有很多人都觉得是我献给陛那盏宝灯，他才如此重用我，我觉得也是有几分理的。”

“你看，这只猫儿，它的人生相比我们，不是很短吗？我若现在就为它数年后的逝去而难过，此非用明明会迟到很多年的苦痛来烦扰此刻的欣吗？”

祝瑶看向那只本在竹篓里安睡的猫儿，忽得它有些翘起尾，缓缓走了来，走到了自己间。

“不见不念，不念不想，可我不到，真的不到。”

“……”

祝瑶怔住。

不然，他何必提起他呢？

“你还记得，当年同我的相遇吗？嗯，不是你的前刻，是我的上一次遇见。”

夏言微笑听着。

祝瑶没有看他，只是有些怀念说：“有那么一辈，在那一生里，我是想过不如不见的。”

他有些悔意了，他也许不该提起的。

“祝兄，可别小看我啊。”

“你是希望我问你吗？”

炉火里煨着粥，等好了则被倒，盛放至小碗里装好，了些清脆小菜。

“因此我应了自己的本心。”

院落里，传来一声压得有些低，似山涧清泉般，悦耳动听，又似初醒时有些稍稍微哑嗓音。

“……”

祝瑶轻轻问。

“会迟疑，会恐惧，我欠的太多，有些东西是得还的，何况我也并非放。”

祝瑶轻问。

“我不愿意前者，看他执着后者。”

夏言摇了摇，看向他，知他理解错了自己意思，解释：“若说好奇，我并非完全不好奇，只是不知也没什么，也不觉得苦恼，也并不觉得遗憾。”

“不是你。”

那是一句明明该是喜悦的诗句，从他中却罕见的悲凉。

“看来，你同他关系不错。”

已经太久了。

“其实，我还是问你了，不是吗？”

祝瑶微垂。

“所以，并非不知而快乐，而是无论如何，相比执着一件事，享受当更令我满足。”

“于你而言，不知也是一快乐吗？”

也许，他愿意说，总比埋在心里好。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

“于是，前生他予我一世相思，来生我还他一世夫妻。”

“为何？”

“生当复来归，死当相思。”

祝瑶沉默了许久。

重新换上了一炉药，熬煮更苦涩的药香。

夏言看他。

最后，他说：“抱歉，其实我记不太清了。”

祝瑶迟迟不言，良久才回声说：“我以为你会想问我，没想到你倒希望我先问你起了，其实问不问也无关要。”

“因为你的那盏灯。”

祝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将猫儿拎起，放到了自己心上，看着它小心着自己。

夏言微笑说：“我只是想说当年……我同他结为师生，到如今官职，想必有一分是源于你。”

不一样，不是吗？其实你一定记了很久的。

“那盏相传由一位民间异人遗赠给当今陛的宝灯。”

“我始终认为人与人之间，能够再次相逢就很好了。”

明明靠得近，又似离得远。

夏言温声说：“也许吧，既然来了，何不问问呢？”

他没有那么大的记忆。

夏言轻轻叹笑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