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菩萨。”

白毓臻垂眸，秾长羽睫低低垂落，敛xia了那种悲悯如琉璃神像俯看人间、在某个瞬间无悲无喜、无yu无求的神xing目光。

“你唤我。”似烟般倏然散去，留xia在人间的余音。

小孩低低的声音响起：“我的母妃不喜huan我，父皇……那个男人也是。”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纵使曾经渴求过母妃的ai，却也在对方一次次的避开后最终放弃。

壤驷玉山抬yan，用那双乌黑干净的yan睛看着白毓臻，“小菩萨，我不要他们的喜huan，我只要你。”

你还会再次离开我吗？

你能……留在我shen边吗？

壤驷玉山唇边噙着浅淡到看不chu的笑意，yan中却古井无波，只是自白毓臻的角度看去，他却在某一刻从中观chu了一抹茫然。

当意识到这一dian后，白毓臻眨了xiayan，雪青袖袍shui波般漾过半空，他不可遏制地想到了那个初次来到这个小世界时见到过的，那个躺在床上、虚弱、周shen萦绕着血气的女zi。这么些年，白毓臻猜的chu来，也许，她并没有照顾好自己当初拼了命生xia来的孩zi。

这个日后征战沙场、杀伐果断，被敌人惊恐称之为“冷面阎罗”的樊帝、这个小世界的主角，此时站在他的面前，shengao尚未及他的肩膀，这样平静地诉说了自己所遭遇的不公，最后落尾的，是一声轻而又轻的挽留。

这个尚且稚nen的小孩在向他祈求。

他刚要开kou安wei对方——

[叮，检测到重要剧qing节dian：庄贵妃之死。]

这dao无机质冰冷的声音曾经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多次，但这只有这一次，白毓臻却觉得连指尖都发冷。

他还那么小，就要失去母亲——从此，他便在gong中彻底孤立无援了。

而白毓臻却清楚地知dao，自己也将会在不久后离去。

龙傲天（7）

这个念tou闪过的xia一刻，两人所在的大殿门被猛地推开，那个曾经在假山xia见过的老嬷嬷慌里慌张地踉跄而ru，白毓臻一惊之xia扭tou看去，衣袍翩跹，某一瞬间shen形缥缈微淡了几分，这一幕被壤驷玉山看见，他双目一暗，在老嬷嬷开kou前率先沉声dao：“不要慌！”

老嬷嬷深深xi了一kou气，勉qiang冷静xia来，这才躬shen看向这个已经日益沉稳，在有些时候甚至会让她觉得陌生的孩zi，“九皇zi，娘娘、娘娘不好了……您快去看看她吧——”

纵使早已从系统的提示中得知了接xia来即将发生的事qing，但当真的跟在壤驷玉山的shen后，迈步踏过昭阳殿的门槛，看着小孩在嗅闻到nong重的药味后依然脸se不变、步履不停地伸手拨开垂xia的纱幔，见到床榻上背对着他的庄贵妃时，白毓臻还是不忍地咬住了唇，细细的眉tou蹙着，自那么多次的世界穿越以来，第一次gan到有些无措。

“母妃，儿臣来给您请安了。”壤驷玉山在离床榻还有几步距离处停xia，躬shen合袖dao。

“娘娘……您瞧谁来了？”侍疾的大gong女弯腰凑到庄贵妃耳边，轻声dao。

半晌，床榻上的女人才动了，当她偏过tou来的时候，半空中的白毓臻不禁倒chou了一kou凉气——女人脸se苍白，那双大yan睛yan窝深陷，唇se透着不自然的灰，整个人一副形容枯槁之相。

在庄贵妃的示意xia，大gong女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女人这才勉qiang靠着床tou坐直了shenzi。

庄贵妃摆了摆手，大gong女轻声dao：“诺。”然后便转shen离开，顺便放xia了纱帐。

母zi二人，外加一个只有壤驷玉山才能看得见的白毓臻，此时三人在这个隔离的空间中，静默无声。

半晌，庄贵妃才扭过tou来，方才定定看着帐ding的yan睛映ru了小孩的shen影，灰白的唇轻启：

“……吾儿。”

壤驷玉山抿紧了唇，白毓臻在一旁看着，心tou泛起了难以言喻的酸ruan——既为这么多年才被母亲如此亲昵地唤着的小孩，也为病ru膏肓即将辞别人世的庄贵妃。

“你上前来——”女人搭在被面上的手指微颤。

“……去吧。”白毓臻俯xiashen来，轻轻在小孩的肩背处一推。

壤驷玉山便顺着他的力dao走上前去，犹豫了片刻，也只是敛xiayan睛，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母妃的床边，而庄贵妃那吃力半抬起的手，终归只能握住冰冷的空气。

“……母妃要走了。”半晌，女人将手轻轻放xia，素白衣袖外，两只手腕细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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