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广播开始一遍遍重复冰岛航线因受异常火山灰和气影响无限期延误的通知。英语念完丹麦语念，丹麦语念完冰岛语念。

zio抄起背包甩上肩，拉着你从滞留抗议的人群里开一条路。

周围全是拉扯行李箱和用各语言咒骂的旅客。zio眉压得很低，风锐利扫过四周，步又大又稳。他手上的力稍微调整，借着自己大型的掩护，把你牢牢拽在侧，避开所有撞过来的手推车。

this way, tickets ready(这边走，准备登机牌。)他回应地勤人员的促，将两张刚从改签柜台抢来的登机牌拍在扫描机上。你都不知他是怎么在围得不通的柜台前抢到这两张票的。

绿灯亮起。他拽着你跨通往机舱的廊桥。

脱离了候机大厅的嘈杂，廊桥里的空气显得有些闷。zio松开你的手臂，推着你的后背往前走。

老天爷不赏脸。他压低嗓门，去雷克雅未克的航班全痪了。咱不能在这瞎等，多留一分钟多危险一分。我看旁边就这架去东京的航班舱门还没关，用了法抢了最后俩空座。

踏机舱门，气扑面而来。空乘微笑鞠躬。

wee aboard, sir(迎登机，先生。)

航班从哥本哈飞往东京，北欧航空sas。你们穿过窄窄的过找到座位，一个穿格衬衫的男人正踮着脚把自己的背包的行李架。你这才回过神来——行李！你俩的行李也得放上去。你没等zio动手，踮起脚尖把他那个半新不旧的旅行包举过，行李架的空隙里。包有沉，你咬了牙才推到位，然后拍拍手坐回座位。

zio的目光从刚刚合上的行李架收回来，瞥了你一。

手脚快啊。他没好气地笑，扣上腰间的安全带，拿着一张绿绿的餐单递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你凑过去和他一起看飞机上的菜品。过塑的纸面有反光，他把菜单往你这边倾斜了一些。

肩膀靠过来一团温，zio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一顿，想翻页的动作停了来。视线垂，正巧能看到你垂的弯翘睫。

……

look at this one, soked salon with dill sauce(看这个，莳萝酱烟熏叁文鱼。)他在菜单上了，清了清嗓，眉微微聚拢，嘟囔了一句，这个凉飕飕的不饿啊。你看旁边这行小字，的还是冰土豆泥。闹肚餐。

你被他的评价逗得笑声，肩膀跟着抖了一，撞在他胳膊上。

他翻过一面，手指压在另一菜上，往你这边又挪了半寸，把大半张菜单都倾斜到你面前。他挡住过里偶尔走过的乘客和推餐车的空乘，给你隔一个小小的私密空间。

chicken or beef

看这儿。炖米饭。这勉能算个乎的。咱中国人就得吃的。回落地日本，满大街都是卖拉面和盖饭的，先拿这破对付一，留着肚飞机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