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反骨，当年她狠着心教，也不过勉拉回一星半。

如今给他碰上这么个闭目听的老和尚，扯着佛门的大旗作虎，在底更是肆意妄为。

“那法师可知，”元晏直直看着他，“为何这佛窟，定要赶在盂兰盆节前完工？”

无相一怔，这半年来，香火、布施、信众涉，乃至佛窟修建，全被净因打理得井井有条，再无需他心半分。

净因说要赶工，说是为了盂兰盆节超度亡魂。这是个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他便从未细想过其中是否有蹊跷。

无相白眉微蹙，缓缓：“想必施主心中已有计较，不妨直言。”

“法师当真不知？”元晏收起笑意，“太平观的士被官府褫夺了度牒，扒了袍，锁去城外荒山，为你们开凿佛窟。”

无相法师拨念珠的拇指停住，看向蹲在墙角的小沙弥。

小沙弥察觉到无相的问询目光，瑟缩了一，不敢看他。

过了许久，老和尚才缓缓开：“……原来如此。”

“今日上台比试的那几位，每日从日凿到日落。”元晏接着说，“那几个小童，被番僧们提溜去劈柴、挑、端茶、倒夜香。稍有不顺，便是拳脚相加。”

元晏看向台，候场的武僧只剩最后一人，比试快要结束了。

底细已经摸清。无相法师只是一尊被蒙了、封了耳的泥菩萨。

“为亡者安魂，自然是大功德。只是不知，是不是非得让生者如此遭罪？

元晏站起，单手作了一个揖。

“今日听法师讲经，受益匪浅。待比试尘埃落定，再登门向法师讨教。”

周遭是鼎沸的喝彩声，无相法师独自端坐在顽石上。

念珠转到了佛，他闭上了睛。

那颗佛珠，终究没有拨过去。

元晏回到土墙，正赶上最后一名武僧跃上台。

这和尚手便捷，纵伏低，完全不给方青游斗的空间。

方青战了许久，力不济。一时来不及闪避，只能接了一掌，整个人倒退两步。

她立刻变换打法，把对方的冲劲引到侧面，木剑斜挑，带偏他的拳路。

她趁这一瞬绕到侧面，木剑凌空劈。

武僧急忙举臂格挡，木剑携着剑气压，他双膝一，一坐倒在地，半天没回过神。

全场轰然。

“第二场——门胜！“

一比一。

秦昭从墙一跃而起，使劲拍掌。

“好！太好了！“他转看元晏，“她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