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晏也凑过来，笑盈盈地补了一句：“掌柜的，我们保证不惹事。”

老跨门槛，将两个小童护在后。

白衣僧人径直走到堵路番僧面前。他微微侧首，低声说了句什么，外人听不真切。

太够了。

“师父！和尚又来拿人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方青凑到柜台前，眨着睛看他：“掌柜的，我们一路从东边来，风餐宿好些天了，就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您行行好呗？”

“上房没了。”

见几人未披袈裟，手里也没拿木，他绷的放松几分，但仍有戒备。

净因似有所觉，抬眸望向她，微微一笑。

够把整个客栈包个把月了。

赵丹寻了个卖饼的老汉，先买了几块胡饼，再打听太平观。

太平观大门朱漆已剥落大半，门槛上缩着两个小童，一个抱着膝盖打瞌睡，另一个在啃半萝卜。

宁邱从袖中掏符牒，亮了钦天监的印鉴。

“等几位安顿来，自己去转转就知了。”

在一群野番僧与满脸风霜的民之间，他好似一块无瑕玉落粝砂砾之中。

“咳咳，几位施主，来敝观有何贵？”

僧人笑容如风拂柳，让元晏莫名想在这张脸上扇两掌。

一个老攥着一把扫帚冲来。

“多谢法师。“

秦昭跟在一旁，小声嘀咕：“这和尚看着还行，比刚才那些凶神恶煞的顺多了。”

她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普通客房也行。”

“也没了。”掌柜摆摆手就要走，“几位……另找别家吧。”

他量清瘦，脸蜡黄，窝陷，像是病了几日。

他一开，竟是地地的中原雅音，全无番僧学官话的生与怪异。

这时，一块银锭拍上柜台。

宁邱冷看着他，握剑的手并未松开，不接这话茬。

街市百姓遇着红衣僧人，纷纷合十低，避让一旁。若瞥见宁邱他们，目光立刻躲闪，活见鬼魅，避之不及。

掌柜盯住银，本挪不开珠。

又多看了一。

老将扫帚一扔，双袖一拂，一揖及地。

见着来人，萝卜一扔，俩人蹿起来就往院里跑。

十七八，鼻峰一粒朱红小痣，面目皎好如画。素衣白袜，一尘不染。

汉看看她，又看看方青，两个笑眯眯的姑娘杵在柜台前，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应谁。

“贫僧净因，代师弟们赔罪。“

众人卸行，换上便装了客栈。

白衣僧人转过，双手合十：“几位施主远而来，一路风尘。师弟们修行尚浅，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得。”掌柜手掌一抹，银锭扫袖，“委屈几位住后院。若是门，最好别穿袍束冠。换便衣，万一碰上巡查武僧，也好说话。”

但见方才还好斗公般的番僧，竟瞬间收敛所有戾气，齐齐垂首退至一旁。

掌柜只是摇，不愿多说。

赵丹趁机问：“掌柜的，这城里如今是个什么说法？”

净因又是一笑，侧让开路。

掌柜本不接。

“劳驾，住店。”宁邱递去度牒印信，“四间上房。”

但她是捺住了。

“够不够？”小公不耐烦。

城之后，更不对了。

够。

“这印记……竟、竟是天玄宗的友？！”

老汉左右张望，手指往西一戳：“巷走到，左拐。快些走，别让和尚瞧见你们往那去了。”

一行人找到客栈。掌柜是个瘦汉，一看几人衣着，堆起的笑顿时僵住。

“福生无量天尊。贫玄清，不知上宗驾临，有失远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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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眉廓，这五官走向……

说罢，他转冲着两个呆立小童呼喝，“真、微！快些去寻净茶盏，请诸位仙大殿歇息。”

元晏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