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瞬间就明白她去了何。

压抑的、破碎的声音。

其上只有八字：知慕少艾，伤之甚矣。

“我来送醒酒药。”他向景澜解释，又低低笑了一声，“看来，用不上了。”

低低哑哑的嗓音在不远响起。

清虚峰台之上。

温行在她后又轻唤一声。

素离年少，动易伤，已断执妄，不必再提。

可他还是不自觉地走到那院落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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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师叔？”

“一路……顺风。”

台空寂，唯有风声。

“那我代师兄去送送吧。”

“是！”弟如蒙大赦，抱起卷宗匆匆退。

元晏见状，偏对温行莞尔：“一起过去？”

元晏驻足回望。

任由那声音，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那是昨夜时过后的事了。

两人不约而同布开隔音结界。

景澜正与清虚峰执事查路仁生前的人际往来。

方，秦家的车已至。

他抬起，望向中天那明月。

向来的脊背，似乎微微佝偻了一瞬。

那是素离的声音。

“戒律堂尚有要事。”

少年的又被压去，变成急促的息。

很快又直了起来。

泼洒的药慢慢凝固，渍痕像一无法愈合的伤。

“是啊，天快亮了。”温行终于捡起玉壶，直起看向他，“师兄今日会去送行吗？”

司空月御剑而来

一只今晨飞来的纸鹤，安静静静躺在景澜袖中。

“是吗。”温行拱手一礼，脚步有些虚浮地向来路走去。

元晏笑着朝他一颔首，便要迎向闹的人群。

相顾无言。

温行弯腰去拾捡，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能握住壶柄。

白日她躲着素离，夜里却去了他的居所。

“师娘。”

温行笑摇，了个求饶的手势。

无人归来。

良久，景澜终于开：“回去吧。今早……她还要发。”

又一剑光落。

“那便快回去歇着。”

景澜略一定神，指着卷宗某，淡淡：“嗯，这供词时间不对，再去实。”

景澜理完戒律堂的公务，想起元晏离开时魂不守舍的模样，终究放心不，想去看看她是否安眠。

车，载着她驶向远方，驶他的视线，驶离他的庇护。

笔锋凌厉，正如她本人。

两人对视。

元晏微微一怔，终是了，走那片明晃晃的光里。

她一降落就瞥见元温二人，不知为什么，脸颊迅速飞起两团淡粉，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太过疲惫，眉宇间压着沉沉的倦意。

温行手中的药壶跌落在地，却没有发声音。

神识一动，景澜就听到了声音。

为无渊峰大师兄，为戒律堂老，此刻最恰当的选择，是回到自己的职责中。

“鬼市……若真能找到您想要的答案，就好了。”

执事弟见他面比平日更冷峻，大气也不敢，答话愈发谨慎。

云澈小院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景澜驭起剑光，倏忽天之中。

“师兄。”

熟读经典的他，当然立刻懂了她的意思。

他立于斑驳树影，半明半暗之，笑意似真似幻。

月很好。

“回景师叔，这是路仁生前最后接的名单，共计一十二人……”

则站到宁邱旁，与她谈。

相比之，自己那……轻如尘埃。

路仁的死，宗门潜伏的危机，还有她此去一路的安危……这些才是他应当悬心的事。

执事弟见他久久不语，壮着胆唤了一声。

而景澜的思绪，其实并不全在卷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