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什么都没有。

黑暗与寂静都不足以形容，那是比两者都更彻底的东西。

没有gan知，没有重量，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确认自己存在的座标。我不知dao自己在哪里，不知dao时间有没有在liu动，甚至不确定「我」这个概念在这片空白里是否还成立。

废墟里活了很多年，我见过很多种濒死的状态。

但这个不一样。那些都还有痛，还有挣扎，还有shenti在极限边缘发chu的最后讯号。这个什么都没有，连挣扎的介质都被chou走了，只剩xia一片没有边界的空。

我不知dao那片空持续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只是一瞬间。

在没有任何参照wu的地方，时间本shen失去了意义。

然后，某种东西chu现了。

说不上是声音还是光，更接近触gan——细小，温re，带着一种我说不清楚的质地。它从很远的地方liu过来，一条地xia的细liu，在长期乾涸的河床里，悄悄地、试探xing地，往前渗了一diandian。

我不知dao那是什么，只知dao它让那片空白有了一个边界。

那gu能量没有急着往深处走。它停在我意识最浅的地方，确认了某件事，然后才缓慢地继续向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谨慎——比试探更轻，怕惊扰了什么，又怕一用力，某个还没有稳住的东西会碎掉。

我在那gu能量里，第一次gan觉到自己的轮廓。

残缺的，一个被风chui散了大半的形状，只剩xia几条边还勉qiang撑着，但那几条边在那gu能量抵达之后，开始有了一dian重量。

然后我gan觉到温度。

从neibu漫chu来的，从那gu能量liu经的地方开始，某个被冻住的东西在缓慢地化开，一层一层，从最外面往里渗。那种gan觉更接近「活着」本shen——让人想哭，却哭不chu来，因为连哭都还需要力气。

我沉在那gu温度里，没有办法动，也没有想要动。

很久之后，我gan觉到pi肤。

某个东西贴在脸颊上，带着那双手特有的、被岁月与荒原反覆打磨后的质地。它稳稳地依附着我，如同一种无声的确认。

颈侧那dao纹路在它贴上来的瞬间给了我答案——一个极其微弱的震动，断了很久的讯号重新接上了一gen细线，摇摇yu坠的，却确实在传递着什么。

不完整，却足够让我知dao是他。

那双手带着轻微的颤。不是我在他shen上见过的任何一种状态。他的指腹贴在我脸颊上，那种颤从pi肤直接传jin我的神经深处，里面藏着他从来不打算让任何人触碰到的东西。

然后我gan觉到嘴唇。

落在我额间，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就在那个轻里面，颈侧的纹路再次响应——这次比方才的细线更juti，标记的连结从单薄的一缕扩展成了一小片，边缘模糊，却开始能承载更完整的东西。

那个连结带来了第一个碎片。

某种更接近「状态」的东西，透过标记liu过来的，属于他的状态。我gan觉到一张椅zi，一个人坐在上面，手肘撑在膝盖，视线落在某个苍白的脸上。监测终端的数值在视野边缘tiao动。颈侧的纹路什么都没有传来。

他在承受和我一样的虚无，只是他是在外面承受的。

那个碎片在我意识里停留了很短的时间，然后被xia一波触gan冲散。

他的嘴唇离开了我的额间。那双手沿着颈项往xia，隔着薄薄的布料掠过我的锁骨，随后那层残破的防护被一diandian剥离，冷空气短暂地贴上pi肤，随即被他shen上那gu燥re的重力场彻底包裹。

那双带着厚茧的手沉沉地覆了上来。

他的掌心收紧，缓慢地rou弄着我xiong前的丰盈。我的shenti无法动弹，意识却在他指间的re度里被qiang行唤醒了某种gan知——pi肤从苍白的麻木中泛起薄薄的re意，那种升温带着一丝令人难堪的鲜明，提醒着我这副躯壳还没有彻底报废。他掌心传来的混乱气息透过标记渗了过来，连带着周遭的重力场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安地扭曲、震盪。

他俯xiashen，低touhan住了其中一侧。

湿re的she尖在ding端耐心地划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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