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徐诗柚应父母的话，把他送门，季野就跟在她后。秦聿目光扫过两人，眉淡压，最后落在徐诗柚脸上：“没说完的话，等我次来。”

他垂，压绪，“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

晚饭前秦聿就接到过电话，似乎是他回去的，晚饭后对方又打来促，这会他想再多赖个一天都不行了。

“……我家。”

“不必，我自己有车。”季野不领，冷着张脸拒绝。

话都说这份上了，看来是带不走了，秦聿也不多说，再次看向徐诗柚时，神放了些：“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

在他再次迈步前，徐诗柚拉了拉他的袖，声：“我说是怕你想多，不想你不开心才不说的，这样的理由你接受吗？”

秦聿也不恼，目光散漫地转向季野，眉峰轻挑：“都是要回去的，载你一程？”

徐诗柚刚准备和他解释，发现他已经往自己停车的方向去了。

让人窒息的凝滞在两人之间转，季野几乎认定她是默认了。

小姑就是再迟钝，在看见两位气质相貌不凡的男人对着侄女这般殷勤，还有自家女婿打门后对着两位那毕恭毕敬，就差哈腰的狗劲也看什么了。

“所以，昨晚我们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你家了是吗？”

徐诗柚埋默默啃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只觉一个两个大，吃的什么滋味也没尝来。

“算了，别说了，我不想听。”在她解释前，季野再次仓促打断，像是害怕听到答案般偏过脸，避开她视线。

徐诗柚话说到一半，被他打断。

人甚至不能共几个小时前的自己。

但如果真不，让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此刻的怀疑又会成为往后每个绪爆发瞬间所积累的稻草，谁又知会不会是最后一呢。

她赶追上去：“去哪？”

后来秦聿走了，季野前后脚地也要走。

季野垂在侧的手蜷成了拳，呼都了几分，他们之间没说完的话……

季野淡看她一：“我只是来替我送礼的，既然已经送完，自然要走。”

“我那是……”

“那他昨晚住哪？”

“啊？昨、昨天……”

季野睫垂，安静半晌，还是如实回答：“不是，是想见你……”

“只是送礼？”开车五个多小时跑来，只是为了送礼？徐诗柚不信。

一顿饭吃得人心惶惶，诡异至极，还是徐父板着张脸，极威严地用筷敲了敲碗，两个幼稚鬼才暂停了针锋相对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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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刚才抱一起也是怕我想多？”

果然误会了，这么让他走肯定不行，误会这事，不能隔夜的。

徐诗柚气，暗自攥了筷，一家盯着呢，都不好发作。

她不是不能解释，而是明白这场合的解释很无力，怎么说对方都会觉得是辩解，绪上时是听不解释的，她太清楚这被怀疑的负面绪占领时的状态了，什么都听不去，只会任由自己的想象将自己击溃。

徐诗柚垂眸，不应话。

“但好像不太需要。”或许他就不该来。

而那久以来积压在腔里的愤懑，委屈经过这么一通发后，反倒畅快了不少，她可以确定，自己和他已经不可能了，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季野会想多。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她低着，声线平淡，浑然没有了先前失控时的态。

“既然不是我想的那样，昨晚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季野最后一句质问落地，徐诗柚彻底沉默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先听我说完，我……”

秦聿又看了天，不死心：“都这个了，既然有车，那一起结个伴走？”

她刚都啥了？不会反而害了自己女婿吧……

“不好意思，我不喜和不熟的人一起走。”

顿时也不觉得冷了，后背一直冒冷汗。

徐诗柚单方面冲着秦聿莫名其妙地发了一通后，现在觉得格外羞耻且羞恼，这会很不想看见他，更不想听他说什么。

“这事，我们以后再聊吧。”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徐诗柚抿了，也没法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