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当时嘟嘟囔囔，满心不乐意。

“得不到的便竭尽全力去争取，未知的心愿便尝试办法，不断探索，四开拓，这便是‘贪’。”

“开什么玩笑。”

她能到吗？

此刻。

最后，他目光如将熄的烛火落在姜小满上：

“带走？”

他摇着，“可当那‘求索之终’成已知，人便安于旧轨，再无取之心，得意便骄怠，失意则颓丧——这才是最大的罪果。”

她救了所有人，而她，也该离开了。

新生的神龙低，七彩的眸也凝望着方，凝望着她唯一挂念的人。

明微弱一笑，毫不顾忌，“便是只剩最后一息，我亦要将祂驱逐人世。”

“……若与人说话超过十字……我便会汗浃背吐白沫……劳烦公把丹给我，然后不要再来打搅我了！”

底的男人就静静看着，虚弱地动了动，笑得憔悴：

姜小满手心凝聚术力，那三角形的神龙图腾在手心闪烁。

这世间所有属于神龙旧躯的混沌之力皆不复存在，再也没有什么孽能破坏这方天地的平衡。

“贪？”他的声音微弱，“你知，何谓贪吗？”

她真的到了。

那方空间仍在动。明仰倒于地，浮生镜悬于一旁，姜小满立在他侧，特意保留了这一不受影响，就是为了让他睁看好。

姜小满松了手，恨恨咬牙，瞥他一，“那该如何？”

姜小满沉默不言。

一次，两次，她接连尝试了数次，额心布满细汗，却始终无法复原分毫。

这句话，明却反而笑起来。

她只叹息一声：“是，我不曾活得如你们那般久，不懂你们脑里的七七八八。我只知，你们为贪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酿成的恶果又要另一群无辜的生命去替你们偿还。”

“嗯，将混沌之力都来，再找个足够容量的地方关去。剥离和移动可比逆转因果容易得多，只是之后若想守住封印，恐怕须你耗尽全力，甚至还得以这新生的躯去镇守。”

这就是生命即将凋零的样吗？

“你就这么想要封印神龙？”

她到了。

“……”

太中心的裂隙在她的术法之逐渐合拢，将她的躯缓缓吞没。

“再等上一万年吧。”

】

“我，我确实患有怪病！”

她尝试用这力量，将混的诅咒扭转回原初纯净的状态。可惜，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些黑云都只稍微转动一，随即又剧烈反弹回去。

“在岳山凌家凌司辰，不知姑娘名讳？”

少女的红衣变作一圣洁的金丝织袍，龙鳞般的纹路动着微光，盛的术力笼罩她全。她抬起手朝着浮生镜一，空间移位，正对着一片又一片凝固的黑云。

诅咒已经尽数被她去异界。

“没用的……就算你唤醒了九曲神龙，你这副新躯也太稚了，这新得的神权，本无法与前躯沉积万年的诅咒相抗衡。”

依稀是他的声音，恣意而轻快，仿佛伴着纯白衣袂在风中飘扬。

“只是问题是，你能到吗？”

“当然。”

可能要死了，明说话都轻的听不见，“罢了，你把祂都复活了，还能如何？你想救人，我便教你一法吧，既然复原不得，那便全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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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的三角图腾中央，映照着的，是他哭到涸的睛。

姜小满垂着，未作回应。

新的神权淌在她的血脉里，有些知识好像无须学习，自然而然便传递到她的认知。

与将死之人争辩，无异白费。

明哼了一声，“不然呢？你一拍脑门，就将我和阿怜万年的苦心经营付诸东。你可知你这短浅之举，对于人族意味着什么？”

“……姜小满。”

光辉闭合前的刹那，她想到了一些往事，好像听见了一些久远的声音。

神权令她拥有完整的力量，以及上古术法的一切奥秘。

她的容貌与往昔看似无异，但底多一奇异的三角图纹，随着她的目光转，世间万的灵气动向便纤毫毕现。她也清晰地看到，明上的灵气正在逐渐消散，化作虚无。

“姑娘，我好歹手救了你，你却连名字也不愿告诉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