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天，气氛却很不好。记不清说了些什么，只记得凌北风最后说了一句：

不是所有事, 都有原因。

那一年，他才四岁。

直到凌北风逐渐大, 他没夭折也没病弱，骨反倒比同龄人更朗，相优异, 天资卓绝。

兄弟决战（3）

那是他第一次撞父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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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弦似乎更早就埋在心底，

他本就习惯了不去思考耳之语，然而这些话却千篇一律，像烙印一样反复萦绕在他耳边，即使无人开时，也总在脑中挥之不去。

有人说, 凌北风是不顺天命而生的。

那执念也仿佛自始便盘踞在那里，

到底从何而起, 为何而在，凌北风自己也记不清了。

也不是所有事，都能追本溯源。

就是一件徒劳而荒唐的事。

若一定要找一个开端,

话没来得及，凌问天又一脚踹在他。

仿佛所有人看到他时，脸上只有钦佩与憧憬，中只剩期待他成就某度的渴望——

久而久之，不仅不说话，连绪都几乎不再表。

那一年, 甘丽娘年仅十七，尚未行大婚之礼便有了。

“你不宗主，你什么！”

“你是凌家的骄傲，更是如今仙门的希望。”

凌北风终于回过看了弟弟一，“就是为了打败向鼎？还是为了跟宗主对着？”

后来凌北风再大一些，仍然很少与人谈。偶尔与人说话，也无非听到的都是同样的话：

“你不宗主可以，那你去飞升，你去成神，你能到吗？啊？”

有时候，执意追问因由本,

“你祖父当年为何而死，你知吗？还有你姑姑，至今不能回宗门，又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啪。

凌北风白的脸颊浮起一鲜红的掌印，却没有哭，

许是凌司辰当年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动了某弦。

但刚刚懂事一，会说话的凌北风，却是个闷闷的孩，很少开。

“因为他们想法太多，能力却又不够，还自以为是！……”

唾沫星飞溅，殿中鸦雀无声。

他很争气，也足够，却也越来越少开。

所有的心思、想法，统统被收敛起来。

“你得了什么！”

——

唯一一次多说了几句话，是跪在宗门主殿上。那日凌问天正在训导他门规、之责任，以及为宗主继承人的未来担当。

回应他的，是一记突如其来的耳光，重得小小的躯都被打偏了过去。

怎么老有人念我？

她太生气了，完全没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小孩闭着睛，牙齿死死咬着，拳用力攥着，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凌问天那一掌灵力虽然收了八成，但仍有两成打穿了凌北风的脑袋，自那之后，他稍微一动脑就会颅疼痛。

他成了一个沉默的孩。

远在青霄峰训练场的向某人（17岁）打了个嚏。

凌问天声音越发急促：

一个沉默、却越来越大的孩。

也是最后一次。

这在五大仙门之一的凌家, 可算是桩难堪的丑事，更何况孩的父亲，还是甘丽娘的师兄、年已三十二岁的宗主凌问天。

说到最后，他竟气息不顺咳嗽起来。惊得甘丽娘赶过来给他捋气，拍背，转却狠狠瞪了一：“看你把你爹气成什么样，以后不许再说话！”

所以自此，他很少再去多想什么，所有听到的话，也只是听过便忘。

这样的声音听得久了，渐渐地，他便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若儿将来……不想宗主呢？”

“我……”

再加上凌问天雷霆手段, 甘丽娘也不是好惹的主, 凡胆敢再当面或背后谈论往事的人, 轻则逐宗门, 重则废去修为，言才慢慢被压了去。

那些年, 宗门外明里暗里的议论就未断过。

他开始变得沉默、乖顺，默默照凌问天所期望的那样，努力修炼，不断变。

“你能什么！”

疲惫，空，甚至懦弱。

活不，也活不稳。

——凌北风的耳里，隐隐渗了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