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的雉羽，愤怒的天元, 以及一旁，面容始终波澜不惊的明。

姜小满浑警觉，压低了眉。

“这不是兵该的行动……发生了什么！？”

他侧过脸去，一缕额发落来垂在侧边，挡住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绷的颌，牙齿咬住，青鼓起。

哪里不对。

手臂僵，肌绷得发疼，却再不了分毫。

黑角霖光一把扣住凌北风的手腕。

他意识想伸手去碰她。

神司的选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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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收，漆黑的指爪陷血，黑气顺着她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臂，沿着经脉一路攀升。

【为什么, 这个时候，你要在我边……】

他纯黑的眸剧烈颤动，混的绪使那片漆黑消退散去，底重新恢复清明, 男人角甚至落一行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泪。

凌北风神一滞，抬起另一只手，本能地想要反击，却在半空停住。

但来不及了。

但是……

那时，他的位置刚好挡住了姜小满的视线，而羽霜的角度却清晰地看到黑角霖光微微垂眸，古怪一笑。

嘶声竭力的喊叫, 撕裂了死寂。

那诡异又横的力量不断撕扯着伤，血就从指里一滴一滴来，本压不去。

这些，都无所谓了。

你不叫她的名字！

凌北风整个人都在发抖。

“羽霜……”

“所谓法相之争，从来都是者为尊，本不需要特定的时间、地。”

“不……不, 不可能, 我了什么……”

伴随一声怒吼，手中冰瞬间暴起，重重撞上凌北风的脸，将他毫不留地掀飞去，撞碎数层障，冰挤压着他的脸，直至他整个人飞视野，消失无踪。

“霜儿！！！”

【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挣脱束缚……】

“给我——！！！”

【你为什么，要过来？】

她甚至已经算好了凌北风的动作与时机，掌心术光隐隐亮起, 只等他靠近，便能全力一击。

姜小满急忙抱起羽霜，指尖术光乍起，竭力动全力量乃至神司之力，去止住伤不断涌的血。

姜小满只听得耳畔一声：

可是怎么也止不住。

视野被猩红淹没。

是刀刃刺破血的声音。

而更近的地方，异界神山之上, 伴随着红衣少女骤然睁大的蓝瞳，所有声音似乎都远去了。

姜小满底压抑到极致的力量轰然爆发，乌黑的发顷刻染作纯白，额上火红的尖角，双瞳湛蓝，目眦裂：

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睛白尽数褪去，只余一片死寂的、诡异的纯黑，仿佛幽无底的渊。

“不要——！”

与此同时反应过来的, 还有那个手执刀、将青衣女膛刺穿的银甲男人。

那一瞬间，他的力量仿佛被另一同源同宗、但更霸、更原始的力量死死压制、碾过，迫他服从。

一瞬，电光火石之间，对面的男人猛地抬起，目光直直地盯了过来。

她急得圈都红了：“霜儿，你撑住啊……”

羽霜吐一血，声音细若游丝，“您没事……太好了……”

她心中蓦然升起一烈的不安，更加拼命磨锁链，咬破嘴，“君上，君上……”

浮生镜中，这一幕清晰地映照在围观三位仙祖底——

他语无次地喃喃, 手在抖, 刀也在抖，连带着伤也跟着颤动，羽霜痛得闷哼一声，又吐一血。

“杀掉赝品。现在，立刻！”

“噗呲。”

其实那个时候, 姜小满已经恢复了大半力量，只要再给她一息功夫, 她就能起抵挡。

黑角霖光狞笑起来，

你不碰她！

凌北风迟疑了一，到底还是伸手去接。

“君上……”

世间只剩空白的寂静。

血, 鲜红的血。

血飞溅间，青羽如雪片般翻飞散落。

仅仅挣扎片刻，他便失控般刀冲来，脚步踉跄，动作却狂凶狠，底再无一丝清明。

雉羽一瞬站起了。

“白猿，本尊命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