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慌奇异地被这发现抚平了几分，甚至生了一丝小小的、隐秘的胜利——原来并非只有她一个人会心失序。

隔着一层不算厚实的蓝和服布料，他手臂肌实的廓和温的温清晰地传递过来。

搭在他臂弯的手背，不可避免地蹭到了他膛侧面的位置——那里的肌同样而充满力量，隔着衣传来沉稳的搏动。

朱红的鸟居在晨雾中层层叠叠，像一通往未知的门扉。

此刻，她的指尖正碰着另一片被扰动的湖面，那沉稳表象悄然加速的搏动，便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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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提醒刚落，前方雾里便转一个影。那是位着素白巫女服的女，发间系着绛红绳结，面容温和得近乎无波，手里捧着一叠写满祈愿的木牌：

他甚至还用力了，以示调。

罢了！和泉一气，压心翻涌的复杂绪。

任务，开始了。

远山涧传来清越的声，一只翠羽的小莺倏地从池塘面掠过，碎了倒映着天光的平静，漾开圈圈涟漪。

“好的，杏寿郎，”她努力控制着语调，让它听起来平稳自然，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他染霞的耳廓，“那我们就这样发吧。前面就是鸟居了。”

她刻意放慢呼，指尖却不自觉地收——不是因为张，而是臂弯传来的温度太过实在，让她总忍不住想起方才那与自己重叠的心。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神社的廓在林木掩映间愈发清晰，肃穆而幽，仿佛一蛰伏的兽，静静等待着他们的踏。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气里，似乎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冷气息。

她想起刚刚看到的那池被小莺惊扰的。小莺只短暂地停留，翅膀带起的微风却足以扰动整个湖面的平静，留久久不散的涟漪。

要命……和泉心里无声地呐喊。他如此坦，倒显得她刚才那扭矫起来。

一阵微凉的山风拂过，卷起几片早凋的枫叶，也动了她鬓角的碎发，却不散脸颊上骤然升腾起的燥意。

那层涟漪，终究不止在她一个人的心湖里开。

“神社的巫女通常会在迎接香客，”杏寿郎的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些，目光扫过鸟居两侧的石灯笼，“等由我应对，你只需装作好奇观察即可，别主动搭话。”

他依旧目视前方，神专注地看着鸟居的方向，颌线绷得有些，耳那片被晨光映照的肤，不知何时悄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不易察觉的红，与他耀的金红发梢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为了显得更自然亲昵，她顺势向他侧迈近了一小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臂膀。

和泉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正气凛然的样，心底那因羞赧而起的局促反倒被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多来的心声……不是她的。

炼狱先生如此敬业，她怎能拖后？心一横，她抬起微微有些发僵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结实的小臂上。

而杏寿郎的手臂就那么笔直地、耐心地举着，像一截等待攀附的实藤架。

和泉微微一怔，意识地抬看向杏寿郎的侧脸。

今日穿了双漂亮的西洋靴，走路已经比平时快，但要跟上炼狱先生，却还是颇费力气，好在对方注意到她气息变后，就悄悄慢了脚步，总算轻松了些，不然跟着炼狱先生走完整个神社，和泉觉得自己心的过速就有完理由了。

“那么”杏寿郎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训练有素的利落，曲起了自己的右臂，将臂弯稳稳地递到她面前，“为了更显真实，请把手搭在我的臂弯吧！”

和泉挽着杏寿郎的臂弯，每走一步，靴底碾过沾的青苔，都能受到山的。

称呼非常合适！请务必自然些！”

两人臂弯相挽，影在薄雾弥漫的山上投重叠的剪影，一步步，朝着那象征着未知与危险的朱红鸟居走去。

他的动作畅标准，神澄澈坦，像是在示范一个标准的剑术起手式。

她自己的心声早已擂鼓般在耳畔轰鸣，但此刻，在这极近的距离，另一同样清晰有力、甚至节奏稍快的心声，也透过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敲打在她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