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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止胤就如遭了蛊惑一般仰起，祂扶住俞宣的腰肢，去饮祂颈间酒。如此吃着，尖勾缠的就不再是酒，而成了雪白掺粉的。

俞宣一只手摸着戚止胤绷的腹，又抬另只手，拿手背去堵。闷哼捂不住时，便微微仰颈，张咬在隆起的指骨上，留起的红痕。

正恍恍惚惚，突觉右手小指有丝不适，便从被衾里把手挪来——小指上正系着一条红线，指尾更缠着一圈刀痕。

那线扎得，扯不断，饶是被祂拿了灵火去烧，依旧死死缠着。祂无法，唯有一面披了衣裳，一面把线收在手心，往榻走。

不过一息工夫，息就变得好生急，再掩不住。

俞宣睁时，枕边人已不见影踪。榻上被衾亦不见昨日喜红，而是祂从前偏好的素。

“徒儿慕您。”戚止胤吻着祂搐动的指尖，带着哭腔，“敬您，您……”

喜别离

仓促百年，谁人如愿？百年前，谁人又知来日是这样的荒诞无稽？

语毕，俞宣就将余半壶酒尽倾在了锁骨，那酒顺着肌线条慢腾腾地，晶莹剔透。

俞宣榻洗漱完，听闻某有琴鸣响，便又捋着线往外走。

虽说骨归了位，可那白无常奉违，致使戚止胤堕鬼一事，祂还未能同祂清算。

而顷，俞宣便解戚止胤的衣衫，又摸索着翻骑了上去。

无人应声，外的蝉鸣倒十分喧嚣。

正是祂从前斩断的那截仙骨。

俞宣心略沉，只佯装平静将手往旁探了探，着那平整褥时，心也跟着失了温。

只这般挲着刀，又想到从前年幼尚名观音时，的确受过那白无常不少照顾。若是一笑泯恩仇，就此相安无事倒也不错。

俞宣原以为那白无常夺骨后未必肯还，不曾想今朝竟能完璧归赵。

“俞代清。”层纱之后传来戚止胤的哑声。

“嗯。”

俞宣迷糊着支起来，又唤：“阿胤？”

仙界十日，人间百年，鬼界千年，大家都在向前走，唯有祂被落在了后。

“为师未尝勉。”俞宣，“你若不信，为师那背还能容你再甩几鞭。”

作者有话说：[三猫]谢各位对角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俞宣因此生了许多恍惚，几乎要拿过往数年都当了一场大梦，此刻祂只消声一唤，那不过祂肩的三位少年便要吵吵闹闹地跑屋来，七嘴八地争些无足轻重的小事。

旖旎的香汗自肌肤里渗来，沿着俞宣的肌起伏而动，又经祂的小腹坠去戚止胤上。

戚止胤惊异非常，搡了搡祂：“师尊，莫要勉……”

然而垂首一瞧，却见布满青红加的咬痕，瞧来颇有几分目。俞宣抬手抚了抚一压在心的咬痕，就着了粘稠的什么。药香便随之飘至了鼻尖。

“为师，”俞宣俯吻去祂的泪，“亦然。”

“皆是梦么？”俞宣不由得呢喃。

起帘时，俞宣叫一抹灼了，勉将双目启开，就叫素兰斋的布置惊了。祂挪目环视此屋，上所挂书画、剑、弓，就连瓷瓶里的几支兰皆同祂旧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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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宣这才意识到自个儿通舒洁，应是受了清理。

“阿胤！”

俞宣轻轻蹭了蹭，刀还很新，还未能拢严实，祂也不惊，拨开就见了那尚未闭合的骨。

耳边又响起段刻青的咒诅岁月的喟，那人恨唯有自个儿停在了过去，而今祂这当师弟的也不甘示弱般，停了步。

然而，祂知那曾希求人世安泰的冷君作了地府怨鬼；望为人师，风化雨的儒郎变作个半半妖，不堪任师；逍遥浪客则被血亲摁官场之中，摸爬打，不自由。

屋垂梁红纱于某刻尽数散了来，二人的形叫红烛映在纱上，影影绰绰如波，着着就在了一块儿。

“师尊。”

可惜祂是个睚眦必报的假圣人，这事轻飘飘过不去。

如此念着，手就从指挪去了红线上。

话音方落，上颠倒，俞宣的脑袋猛摔戚止胤掌心。

“嗯……”俞宣这声应得糊，较之应答，更似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