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人在哪？”齐槐雨察觉到袁晞并不在家。

当时陈琴跟她说了几个画和颜料的名字，齐槐雨一一记。

齐槐雨转看她，也不磨蹭，拿起手机扫了码，她低看了一会，又看看柜里裱好的画，觉得自己来得有些唐突。

事故发生以来她表现得过于平静，没人能想得到她有多恨陈立。

齐槐雨去过城南的画室。

齐槐雨只窥见过袁晞的望之作，但并不能建立对她风格的认知，但展柜里的标价在600到2000不等，袁晞哪来的1万？齐槐雨怀疑她把生活费也搭上了。

展柜里的画不多，但也有十几幅，有风景主题的装饰画，静题材的，人题材的，还有比较象的块画。

审时间定在个月，袁晞会作为证人席。

袁晞回答：“我在画室。”

陈琴还是端着那个老茶杯，她不上网，不知齐槐雨是嘛的，打一看像个模特，靴在她上笔直利落，尖利的跟戳在地上，一步步走到展柜前，打量起来。

“画室白天上课，只有晚上空着……”袁晞自知理亏，声音弱弱小小。

袁晞那边静了几秒，齐槐雨拿着手机转了个：“袁晞。你听到没有？我说回家。”

袁晞很快接了，像是正在等她。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想看看袁晞都会把什么样的画放在画室售，毕竟她看过的两幅都颇冲击力，她并没有渴望能袁晞笔的世界，更没有想要借此机会创造共同话题。

“我知……”

又是错觉吗，齐槐雨听着袁晞柔的嗓音，竟觉得她气息间藏着一些言又止，类似想念。

袁晞早上接到了法院的通知，实验室事故被定为刑事案件，陈立的治疗时间漫，恢复困难，但意识已经清醒，警方正式对他提起诉讼，院系领导层个个噤若寒蝉，学校监不力，实验室安全制度疏忽，一旦证据成立，相关责任人难辞其咎。

陈琴租的画室面积不到60平，采光还不错，她重金修了一面落地窗，大概七八个学生排排坐好，有成年人，也有中生，待售的作品放在角落的一个展柜里，齐槐雨敲门，几个学生回过看见她，瞳孔无一例外微微放大了。

他们都在暗示她，陈立双尽废，付了惨痛代价，一旦开，再无回旋余地，这辈就毁了，他们用德、集利益来胁迫她，兼施。

齐槐雨门在外很少笑脸，她睫一抬，角微弯，还没开就染上几分媚态。

齐槐雨立时蹙眉，语气尖刻：“你是嫌手好得太快了是不是？几了？现在就回家休息。”

齐槐雨转了一圈准备离开，陈琴很送她到门，介绍了自己的画廊，说随时迎，齐槐雨脚步顿，

袁晞的心一片空寂。

由小变大，纷飞飘落，灰突突的树杈被雪白一覆盖，路面很薄一层，像白砂糖洒在地上。

齐槐雨右手抵在手肘，面无表地陈述：“我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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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想买画啊？我这儿只有一分，你加个微信，我线上有图册。”陈琴格直，迎上前去，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

齐槐雨黑着脸看了一会手机，拨通了袁晞的电话。

“嗯。”袁晞那边的背景空旷，讲话时带着回音，“不过已经没得卖了，剩的钱，可能要过段时间。”

袁晞知自己的冷血。在她把心所有忍耐好都奉献给一个人之后，库存所剩无几，面对陈立这样被嫉妒控的无关要之人，更是降到负值。

袁晞没有回复，她从图书馆来，雪好像更大了些，袁晞坐车里，合上，一阵阵疼袭来。

而现在听着袁晞嗫嚅的语气，齐槐雨又有了另一个想法。

该承担，齐槐雨付钱的时候一厢愿，觉得算是和袁晞产生亲近联系，这错觉还没持续几天，就被袁晞一笔转账打回原形。

“你又卖画了？”齐槐雨站起，漫不经心地俯视着窗外的夜景。

“跟您请教一件事。”她略微思索，“如果一个人很喜油画，送她什么礼会比较合适？”

1月初，南城了一场雪。

“。”

她上午去了图书馆完善论文容，收到了周教师发来的消息，他代表学校，希望能和袁晞谈谈，将这件事最小化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