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带着比平常更加低沉的沙哑, “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星芒标记, 是时无惯用的、只有他们两人才能看懂的暗号：上。

时无一步步地从影中走，他上那件破旧的囚服在惨白的光线显得格外刺。

薄晏的指尖在那划痕上停留了片刻, 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他微微抬, 视线穿透昏暗的空气, 落在了剧场那大的、仿佛活般的穹之上。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警卫，也无视了902-3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并非冲向那两名警卫，而是直接现在了台之上，现在了典狱的躯之后。

随即他转过, 对边一名同样沉默的警卫达了简短的命令：“看好这里，在我回来之前, 不允许任何人踏上台, 也不允许任何人离开这个区域。”

在看到那截指骨的瞬间，典狱脸上那万年不变的温和笑容，第一次现了细微的停顿。

“照片和报纸，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时无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剧场，“因为你早已背叛了过去的自己，背叛了哈罗德·斐曼。”

时无将那质一层层地解开。

他中的光芒在刹那间涣散了, 散发一来自灵魂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惧与骇然。

瘦男人在方怔怔地看着上方的影。

“你说的对，孩，”典狱缓缓转，微笑着面对他，“过去的我，太弱，太天真，而现在的我，才掌握了真正的、能够净化一切的真理。”

暴在空气中的，是一截早已枯、扭曲畸形的——

他说着，慢慢地在典狱面前站定，缓缓摊开了自己的左手。

而那两名正拖拽着少女的警卫，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停了动作，茫然地等待着新的指令，少女则是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警卫们拖着她，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

“是我。”

人类指骨。

“请您看看您的手。”

一漆黑的、如同鬼魅般的影，毫无征兆地从剧场侧后方最重的影中闪现而！

作者有话说:

薄晏不再多言，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圣殿大厅。

典狱在所有人的注视，动作缓慢而僵地摘了他右手的黑手。

第55章 白监狱(三十二)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锁定在典狱的上。

那是一只同样残缺的手，小指的末节，呈现和时无掌中那截指骨完全吻合的断。

薄晏着警卫的制服，沉默地伫立在圣殿侧后方最重的影之中。惨白的光线被大的立切割，在他的上投明暗界线, 将他那张线条冷的脸庞隐去了一半。

“说得真好听。”时无缓缓地向他走近，“但有些东西，是剥离不掉的。它是刻在骨里的，你想忘，也忘不掉。”

他的任务, 是和其余几名“净化”成功的警卫一起，维持这场盛大祭典的秩序。

“真理？”时无嗤笑一声，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用谎言和杀戮堆砌起来的，也叫真理？”

在他的掌心，静静地躺着的，并非什么照片或信，而是一截用纯白质的包裹着的东西。

“您不认识它了吗？”时无将那截指骨举到他的前，声音平静, “哈罗德·斐曼先生。您一直着手，就是为了遮掩它。一截天生缺失、无法再生的指骨，它的形状，独一无二。”

“这不是谎言，”典狱的神依旧悲悯，“这是必要的牺牲。我只是在帮助他们剥离那些无用的、只会带来痛苦的‘杂质’。比如记忆，比如，比如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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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有一几乎无法用察觉的、新刻上去的划痕。

“上……”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是你。”台之上，典狱看着时无，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果然如此”的了然。他甚至没有回，仿佛早就知到了他的存在。

然而，他的目光却并未聚焦在方那些狂的囚犯上, 而是虚虚地看向远，指尖则是看似随意地在立糙的表面上缓缓挲。

那名警卫——一个在“沐圣”中被抹去了自我，只剩服从本能的玩家机械地了。

时间, 稍稍倒退回祷告会开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