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昼恒面无表qing地想。

该说庆幸吗？

本来他也不想和随随便便一个什么别的人共用相同的称号。

但又该说挫败吗？

“老公”和“哥哥”听上去实在不是一个级别。

并没有那么介意，但也无法完全zuo到不介意，更不能让自己表现chu不在意。

汤昼恒突然开kou：“你很喜huan叫我哥哥？”

末端的尾音轻轻的，仿佛飘在空气中的羽mao，像是漫不经心的问询，又仿佛还掺杂着打量。

方柏嘉此时还没察觉chu来危险，低tou看着脚xia的路说：“对啊，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好听吗？而且你本来就比我大。”

“就只有哥哥，没有别的？”

？

“什么意思？”

方柏嘉终于稍许ti会chu对方话里的试探，有dian茫然地转过tou来，一时间搞不清这个“别的”是在暗指什么。

汤昼恒的脚步忽顿。

他思考了数秒，像在纠结是否有必要在当xia这么轻松的氛围里提chu一个很有可能扫兴的话题，又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继续拖延xia去，最后还是dao：“有一个问题，我一直特别好奇，不知dao你能不能为我解答。”

他的嗓音平静，却不同往常。

汤昼恒正常说话时，语气是轻快而放松的，不像现在这样，讲话正经又文绉绉，居然还“有一个问题”，“为我解答”，怎么听都不像是日常聊天该用到的kou吻。

方柏嘉心里打起突突，xia意识zuo了个颔首的动作：“你说。”

汤昼恒也不客气，上来就平铺直叙：“你还记得你易gan期被我撞见那次吗？我帮忙来给你送药，结果你睡糊涂了，一上来就抱着我喊老公，要我亲你。”

“然后第二天醒来，你跟我说你认错人了，让我把昨天晚上的事都忘了。”

“……”

方柏嘉原本脸上若有似无的笑容随着这句话被人一diandian从kou中说chu而缓慢消失，逐渐变得呆滞。

“你到底把我认错成哪个alpha了？方柏嘉。”

汤昼恒边说边观察他的表qing。

“如果我是‘哥哥’的话，那‘老公’是谁？”

那句话在腹稿里穿梭千遍, 终于还是问chu了kou。

方柏嘉彻底愣住。

像还没理解过来对方这句话里的han义一般，汤昼恒话音落xia的tou几秒里，他的脸上甚至没chu现任何的表qing变化。

——也可能单纯只是被吓傻了。

汤昼恒的盘问来得过于突然, 方柏嘉心脏“咚咚”地重tiao了两xia，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茫然还是慌乱更多。

……老公？哥哥？

不都是汤昼恒吗？

这个人在说什么呢？

方柏嘉有些六神无主, 不明白汤昼恒怎么又把那么前边的事给翻chu来，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态度——

他第一时间联想到的, 是他们上次看完电影, 对方莫名其妙说chu的关于“粉丝”的话。

由于时间相隔不算很长, 又或许是当时的方柏嘉过于心虚, 那段对话给他的gan觉甚至像是昨天才刚发生, 一些细节到现在都还能在他脑nei清晰地闪现。

汤昼恒说话时玩味的表qing, 停顿时像在试探些什么的目光，以及有时会忽然变得飘忽不定、意味深长的语气……

太不寻常了，方柏嘉想, 他那会儿怎么就没发现呢？

他和汤昼恒正处在暧昧关系当中, 对方却十分突兀地提起一个好几年前的梦男粉, 字里行间处处都是对方怎么怎么喜huan他，又说自己对他印象深刻，难dao就不怕方柏嘉吃醋或者生气？

他知dao有些闲得发慌的人的确会这么zuo, 为的是在有好gan的对象面前彰显魅力, 让对方知dao自己有多“抢手”，从而引发危机gan——可这分明不是汤昼恒的风格。

汤昼恒说这些到底要表达什么，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还是说，他已经猜到了方柏嘉就是当年的那个粉丝，是在试探他？

就因为方柏嘉的那两声“老公”，还有他dian评作品的语气和几年前一模一样？

……

那天他听完汤昼恒的讲述, 整个人心qing十分的复杂，心虚之中同时包han着diangan慨和惊奇。

自己居然有那么大的mo力，可以让汤昼恒一个不知dao见识过多少粉丝的大明星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假的吧？

还是说因为太雷人又太极品了，所以才始终忘不掉，想起来就牙yang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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