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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愧疚绪要将白鹤活活吞没，他在每一个夜辗转难眠，一遍遍用过去的事折磨自己，他后悔对陆痛狠手，后悔对赫德说那些重话。造成如今一死一痴的结局，覆难收。

白鹤的泪依旧在，他真的有很努力地想要补偿，即便讨厌小鸟，依旧愿意为了孩而选择装疯卖傻，可他不知为什么陆轻易就揭穿了他。

“没有。”菲尔说，“我不知怎么说，算了。”

赫德没有恨，段声寒也不恨任何人，但不代表失去人的段声寒可以释怀。

原来，原来。

“什么算了！？”白鹤颤声质问，“你说清楚一！是什么东西算了……？是当初在司令的那通电话，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他们圆满相逢，但这个时候，在两人之间变得轻如鸿，谁都没有久别重逢的快乐。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白鹤，想办法弥补遗憾吧。”菲尔回看他，“不是自己的儿，还是学生。不要让我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那个薄寡义的人。”

菲尔从袋里摸面巾纸递给他。

“我不知……”白鹤摇啜泣，“我还特地为他了他最喜的蔓越莓饼，可他没有吃，就发现我是假扮的了……”

陆想要回家，洛迦左思右想，同盟会没有真正的太，似乎确实并不利于陆的和神恢复。

所以本没有什么父同一味之说，白鹤只是忘记了。或者说，他从未将陆真正放在心上。

红蘑菇里笨手笨脚地钻了一个满脸满都绿绿的傻。

椅划过时碾碎了许多曲奇饼，此时零落了满地的饼碎渣，一片狼藉。白鹤默不作声地清理着，颗颗泪忍不住落脸颊，滴落在地，与饼碎成一团漉漉的泥。

小鸟的天真笑容凝固在脸上，白鹤不知为什么就被发现是假的了。

帮着白鹤收拾完，菲尔不再停留，转离开。白鹤心中又是一阵搐，叫住了他：“你要去哪儿！”

白鹤说，有机会能够治愈，但时间是多久，就不得而知了。也许换一个环境，会对病大有助益。

“他觉得，要是你早相信赫德，至少在他牺牲后落不明的那段时间，你不会说他拖后这话。”

脑电波也遍寻不到。洛迦一路上惴惴不安，直到菲尔将车驶元帅府，洛迦在碧绿的草地上看到了两颗大大的红蘑菇。

……

“……”菲尔没有回，也没有说话，只是兀自摸了烟上。

然而同一天，白鹤不知所踪。

烟雾盘旋着向上缭绕，静悄悄地散开，菲尔平静地说：“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救回你的亲生儿，为你的学生准备后事，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们的。”

忽然一只手映了帘，白鹤呼一滞，泪抬，是菲尔。

菲尔想说什么，话在嘴边饶了几圈，终究化作一声轻叹，咽了回去。

他也想，可他无能为力啊……

“……”

“至于声寒那边，我会帮你的。”菲尔说，“虽然赫德的牺牲和你没有关系，但在赫德留的备忘录里，你没有相信他对你说的时茧的事。声寒虽不恨你，但也已经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人了。”

洛迦知了他假扮小鸟，想去逗陆开心的事，但为什么陆忽然就发现了呢？

经诊断，他确定因分脑组织受损而患上了类似阿尔兹海默症的神经系统疾病，记忆力减退、语言动作迟缓，变得沉默寡言，忘记了很多人。

父亲的心像满地被椅碾过的小熊饼一样，七零八碎。

洛迦刹那伫立无言，苦笑了一声：“喜的一直是芝士味的。蔓越莓……是您自己吃的味。”

白鹤哽咽：“一声不吭地来到我边，又一声不吭离开，这是什么意思呢？你也对我失望吗？”

于是洛迦决定要送陆回元帅府疗伤。几日之后，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将陆送回元帅府。

除了白鹤、段声寒，和之后的卡尔·加文，赫德没有再将时茧之事告诉任何人，白鹤是他最依赖的老师，唯独他没有相信，还骂了他一顿。

他在今日早晨已经带走赫德的所有遗离开了同盟会。没有人拦得住他。

对于赫德，人已经牺牲，他又该怎么补偿？后悔自责没有半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