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从后传来，许风猛地转，差被背包带绊倒。

“她走的时候……我十岁。”苏竹突然开，声音破碎，“癌。最后那段时间，她瘦得……我都能数清她手腕上的骨。”

穹剧场灯光渐暗，许风跟着苏竹找到座位。

“认来什么？”

她正想说些什么，广播响起，“星空剧场即将开始，请观众有序场。”

“对了……”许风柔声说，“可不要放我鸽哟。”

苏竹推了推镜，“你容易冒。上周三育课后，你打了十三个嚏。”

苏竹的手冰凉而颤抖。

许风趁机朝苏竹眨眨，看到对方微微上扬的弧度，那颗泪痣也跟着生动起来。

“妈妈教的。”苏竹的声音柔来，“夏季大三角还有天鹰座的郎星和天鹅座的天津四。”

苏竹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仔，发松松的，没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镜。

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但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小时。

当许风蹦着回到座位时，苏竹悄悄勾住了她的小指，力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但许风却觉得这比任何拥抱都更有力量。

背包里装着沉甸甸的望远镜、手绘星座图和妈妈特制的三明治。

她再次想起那篇被批评的作文，想起苏竹手腕上的疤痕，想起她在办公室无声落泪的样。

许风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

天文馆门前，许风不断调整着背包带，时不时看一手机。

天文馆大厅冷气很足，许风打了个嚏。

她转看去，星光映在苏竹脸上，那双平日冷静自持的睛此刻盛满了孩童般的惊叹。

许风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穿去，十指相扣。

“那是天琴座。”苏竹突然轻声说，指向穹一角，“最亮的那颗是织女星。”

“你妈妈……也教过你这个？”许风小心翼翼地问。

投影变换，银河在穹上缓缓旋转。

那个期待已久的日终于到了，正好赶上放月假，可以狠狠玩上好几天。

一阵大笑，连严肃的班都忍不住笑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手牵着手，仿佛漂浮在浩瀚星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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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能认来吧……”许风小声嘀咕着，用鞋尖碾着一片落叶。

“爸爸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把她的所有东西都收了箱。”苏竹继续说，泪无声落，“他说……沉溺于悲伤是弱的表现。但我，我偷偷留了这个。”

苏竹从随的小包里掏一件折叠整齐的浅蓝开衫，“给。”

她能觉到苏竹的脉搏在自己掌心快速动。

苏竹一气，“她总说……星星是宇宙写给地球的书。”

许风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袜——蓝带白波，正是苏竹曾说过的款式。

许风到苏竹的手指渐渐放松，最终回握住她。

许风握了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苏竹的突然绷了。

当许风以为她不会回答时，一滴泪突然从她脸颊落，在星光照耀闪闪发亮。

许风借着星光看到她握的拳和微微发抖的嘴。

苏竹的角微微上扬，目光在许风的袜上停留了一秒，“很醒目。”

“你连这个都准备了？”许风惊讶地接过，衣服上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这是她最喜的星座。”苏竹的声音轻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传过来，“她说…即使相隔250万光年，星星依然能被我们看到……就像有些人，即使离开了，他们的光依然在。”

许风呆住了，心里涌起一。

投影变换，解说员的声音在黑暗中回，“现在我们看到的是仙女座星系，距离地球约250万光年……”

当整个穹化作璀璨星空时，许风听到旁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袜、袜！”许风脱而，立刻想咬掉自己的，“我是说……你上次说我穿的这个……算了我们去吧！”

苏竹，她当然知许风说的是什么。

这学霸也太学霸了吧？

在黑暗中，她慢慢伸手，覆在苏竹握的拳上。

苏竹沉默了很久。

“她一定是个很浪漫的人。”许风轻声说，“苏竹，你妈妈一定是个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