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当然记得。可后来……后来的这些年里，楼主其实待我很好。”

“好？她知dao你的shen份之后就把你赶chu了藏海楼，这也叫好？”

“那是我有错在先，我理应受到惩罚……别的时候，她……她都待我很好……”

“那你和我说这些zuo什么呢？你是要告诉我，你会为了沈盏而杀我报仇吗？”

这话本来是句气话，直到此时此刻燕定天都压gen不信舒鹊会为了一个外人来对付自己。然而抵玉听罢却不言不语，不zuo回答，垂首陷ru了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本shen就是一种答案，燕定天脸上louchu不可置信的表qing，随后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般疯狂地大笑起来，笑了不知多久才渐渐停歇：“我杀段其风的那天夜里，朱砂和我说，你早已是藏海楼除沈盏以外的第二号人wu，锦衣玉shi，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中原武林的地位尊崇至极，你绝不会舍得放弃现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和我隐居起来过从前的苦日zi，过从前那种被人欺凌的苦日zi。我本来不信她的话，我告诉自己这是她又在骗我，可是原来……原来……”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为了藏海楼的富贵，也不是在乎江湖武林的地位，阿jie你相信我，我、我只是……”抵玉一xiazi慌了神，“楼主对我有恩，藏海楼对我有恩，这份恩qing我不能不报……”

她们俩是双生姊妹，当年舒燕刚落地，舒鹊就紧跟着chu了娘胎。因着这片刻之差，她从小就不肯把舒燕当jiejie，总是“阿燕阿燕”地唤着，这还是她人生tou一回叫chu“阿jie”二字。

燕定天听到这个称呼，神se微动，稍稍冷静xia来一dian：“有恩？哈，那你倒是告诉我，沈盏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些年在藏海楼到底经历了什么？”

其实抵玉本不喜huan回忆，无论是和舒燕的回忆，还是和沈盏的回忆，每一段往事都带着仿佛钝刀割肉般的痛楚。但她更不愿舒燕对自己产生这样的误会，是以沉思有顷，还是选择将自己jinru藏海楼之后的经历缓缓dao来。

“她们gen本就不信你！”才听了个开tou，听到抵玉初到藏海楼时沈韶烟反反复复调查她了多次，燕定天就忍不住打断，“连信任都不给你，算什么对你好？”

抵玉抿了抿唇，只是仍然继续说着。

接xia来抵玉无论说什么，燕定天几乎都要cha话，对沈韶烟和沈盏的所作所为处处指摘。

譬如说到沈盏起初ai听她唱歌，燕定天便冷笑：“她只不过当你是个会唱曲儿的wu件，何曾真正把你当人看？”又譬如提及改名之事，燕定天更是愤然：“舒鹊这名字哪里不好？她非要给你改名，无非是瞧不起你的过去，容不得你曾经的模样，这也叫‘对你好’？”

抵玉始终没有反驳。

因为抵玉很明白，舒燕说的并非全无dao理。至少在最初，楼主确实只是将她视作一件会唱歌的qiwu，只是后来才逐渐改变。

可即便是后来的楼主，真的就能够完全接受自己的过去曾经吗？接受那个cu鄙无知、不懂礼数、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舒鹊吗？抵玉至今仍不确定。

燕定天见她几次三番yu言又止，欣喜地握住她的手：“你终于想明白了，不再受她们蛊惑了是不是？她们对你从来就不好，不值得你把自己当zuo藏海楼的人，来为她们卖命。”

抵玉沉yin少时，缓缓回握住燕定天的手，声音低柔：“藏海楼是zuo生意的地方，起初我也以为楼里的人都是像她们自己嘴上说的那样薄qing寡义。可这世上本就很少有全然无私、能掏心掏肺为别人付chu的活菩萨，就像这世上也很少有全然冷血、没有一丝一毫人类ganqing的恶mo。我知dao楼主与楼中众人待我并非至亲至厚，但那又如何？不guan这种好有几分，它只要存在，对我来说就足够……”

“阿燕你还记得么？”她握着燕定天的那只手竟不自觉地在微微发颤，顿了顿又dao，“当年父亲离世后，我们随母亲投奔亲戚的路上，你曾问过阿母，那家亲戚真会愿意收留我们吗？阿母说只要他肯给我们一条活路，对我们一分好便够了……只要有一分好就够了……楼主待我的好已远远超过了一分……”

“住嘴！”抵玉说这番话，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时，燕定天yan前竟不断闪过定山派众人的shen影，她脸se愈发阴沉，甚至显chu几分狰狞，“那我呢？我对你的好就一文不值吗？！”

“你为我的牺牲我没忘过！我只是……只是……”抵玉yan眶发红，仍然想问一句为什么，却在看清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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