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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为避免影响到谢缘觉休息,片刻后九如与颜如舜、尹若游都悄然退chu房间,唯有凌岁寒继续给她充当靠枕和nuan炉。就这般一直过了将近两个时辰,谢缘觉终于悠悠转醒,眨了眨惺忪睡yan,望向如雕塑般纹丝不动的凌岁寒,声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你一直在这儿?”
凌岁寒见她醒来,眉目间顿时染上喜se,diantou反问dao:“你睡得好吗?”
“我睡得很好。倒是你,僵坐这么久,shenzi不麻么?”话虽如此说,但凌岁寒的怀里实在太温nuan太舒服,令谢缘觉迟迟不愿起shen。
凌岁寒笑dao:“你睡得好就够了,我就当是在练定shen功夫。”
谢缘觉静默一阵,忽而双手环住凌岁寒的腰,侧脸贴在她的心kou,轻声dao:“符离,多谢你。”
“你谢我zuo什么?”凌岁寒虽喜她这般亲近,却觉自己受之有愧,“这段日zi你师君和重明阿螣付chu的都要比我多。”
“我当然要谢她们。但谢你,不仅为你的付chu,也另有有缘由。”谢缘觉略作停顿,似在思量措辞,“年少时我在长生谷,有时想念你,担忧你在外的安危,被师君瞧了chu来。她对我说,人初降世,除父母至亲外,与旁人本无瓜葛。倘若能够始终如此,无牵无挂,本可以逍遥自在一生。可若相识愈多,牵绊愈深,无论喜怒哀乐都会系于心间,深缚己shen,从此不得自由。那时我也甚是迷茫,不知师君所言对错。如今我却想通了,人在世上若全无牵挂,看似逍遥,实则nei里空虚,反倒失了活着的滋味,毫无意义。符离,我在这世上的牵挂其实不算少,而你在其中是最为特别,最为与众不同的。这两个多月我能撑xia来,大半原因是因为……我想与你在一起,我想与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是我jian持至今的勇气,我又怎能不谢你?”
凌岁寒当然明白谢缘觉的心意,但听她这般直白dao来,心中既huan喜又酸涩,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同时她xia意识往窗边瞥了一yan,脸上倏地一re,须臾过后小声dao:“舍迦,呃,那个……方才你说话时你师君好像就在窗外,这会儿应该刚走。”
谢缘觉颔首:“我知dao。”
凌岁寒愕然:“你知dao?”
九如医术虽冠绝江湖,轻功武艺却非其所长,自然逃不过凌岁寒的耳朵。而谢缘觉与九如朝夕相处多年,对九如shen上浸染的草药味再熟悉不过,早猜到是师君又来自己的住处探望,但不知为何半晌没有jin门。
“我方才那番话是真心的,不过……除了说给你听,本也是说给我师君听的。”
这两个多月来,凌岁寒对谢缘觉的关心照料可谓无微不至。那些随时随地的拥抱,饱han深qing的yan神,饶是九如不如召媱min锐,也逐渐察觉chu端倪。谢缘觉能够gan觉到,师君在这段时日yu言又止了好几次,想必是顾忌自己的病qing,才忍着一句话没问。
既然师君不问,谢缘觉也不好主动向她提起。
可九如毕竟是谢缘觉在这个世上最亲的长辈之一,谢缘觉当然渴望得到她的祝福,而非反对。所以她故意在适才说chu那番肺腑之言,却不知师君听完这话后反而转shen离去,究竟是如何想的。
破幻观真涤尘障,锻心淬骨证菩提(六)
又过两个多月,谢缘觉终于将阿鼻刀法的招式全bu学会。寻常人习武是愈练愈qiang健,她的shenzi却反而是愈练愈虚弱,练到后来每天竟有大半时间都得卧床休养不起。
好在她不需要像凌岁寒那般将刀法练至纯熟精妙之境,只消把招式尽数使过一遍,纵使只得pimao,算不得多么熟练,于她而言也已足够,至此总算可以尝试修炼菩提心法第九层。
时值新岁正月末,倘若已练过阿鼻刀的谢缘觉仍然无法突破这第九层大关,她们恐怕也再没有时间寻找别的延寿之法。
是以决定修习心法的前一天夜晚,谢缘觉倚在床tou沉思良久。待凌岁寒等人来陪她闲谈解闷时,她终是忍不住问dao:“若这次仍不能成功……待我死后,你们会zuo什么?”
“你胡说什么!”凌岁寒这几日虽也偶有此念,却总在这晦气的念tou初起时便qiang行掐断,唯恐不祥,哪知谢缘觉又主动亲kou提起,她实在没忍住小发脾气,“你忘了你先前答应我什么?你明明说过你想要与我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所以一定会jian持xia去,你现在是后悔了吗?”
这话藏了几分暧昧,聪明人都能听得chu来。其实凌谢二人自定qing以来,还未把她们之间的关系告诉给颜如舜和尹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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