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只能打颜如舜的主意，转过，温言细语与她忆起父女亲。

尹若游说过的话太多，但颜如舜几乎没有任何回忆思考，便立刻了然，她必指的是她们发之前她在昙华馆说的那一句“要么我和她一起全须全尾地回来，要么我和她一起死在外面”。

而颜如舜与尹若游的功夫虽都不如他，然则她们一个近攻，一个远袭，竟合得甚为默契。要知颜如舜此时只攻不守，好几次他找着机会挥刀几乎要斫中她的，为了避开九节鞭的袭击，而不得不选择撤招另攻别。

即使在八年前，颜如舜的轻功已胜过袁成豪许多，何况如今？她侧望了尹若游一，了一句：“我先追。”脚步刚刚迈，尹若游却蓦地拉住她手腕：“你记住我说过的话。”

袁成豪实在没料到她这一招，千钧一发之际，只得将往后一仰，颇为狼狈地在地上翻了两圈，忽闻旁破风之声，有九节鞭如飞龙袭来。

到底共同生活了十余年，他太清楚怎么戳她的痛。

颜如舜：“我刚才说的两件事，不骗你。”

话一落，刀光一绽，她手持双刀，刹那之间便掠到袁成豪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咋。然而袁成豪早有防备，早早握住刀柄，此时迅速抡刀向前劈去。他毕竟比颜如舜多练了三十年功夫，这一刀刚猛，顿时便把颜如舜手中的双刀削去一截，岂料颜如舜手腕只是微微一转，变戏法似的竟又有两柄匕首凭空现，寒刃直刺袁成豪心。

面对他完全不熟悉了解的功夫，他不得不打起神来应对，偏偏适才他的手掌已被那九节鞭的鞭铁镖划了个大，鲜血个不止，疼痛非常。

的愤怒，“九如的徒弟原来是醉楼的舞姬，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

距离“落红莲”一次毒发的日已隔不了多久，现在能不与她们起冲突最好。

“既然你认得我，那你应该知我姓尹。”

“你姓什么又如何？”

好在这些烟雾不是毒烟，只是呛得颜如舜和尹若游有些难受，她们立即屏住呼，待烟雾散去，遥遥望见左前方一个小黑影。

颜如舜是不惜己的打法，他却是要命的。

袁成豪大喜，哪知一瞬颜如舜手中已现两把短刀，在她掌心中转动，看向袁成豪的目光杀气凛凛。

随后她才又松开她的手。

本来颜如舜的武功是袁成豪亲授，他自认为胜过她不难，哪晓得今日的颜如舜，法疾如风，双刀恍若风中飞云，一招比一招急，一招比一招狠辣，也一招比一招让他觉到陌生。他略一思索，才忆起这些招式似乎与八年前那天夜里冷红所施展的武功有几分相似。

像袁成豪这样没本买卖的盗贼，其实拥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三滥玩意，譬如这烟雾弹，一旦爆开，瞬息间便令四周烟雾弥漫。他趁机转，双足好像踩着风，在草丛间疾驰而行，逃离此地。

“砰”的一声，一黑烟在颜如舜与尹若游的侧升起，又迅速飘到她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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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袁成豪闻言立刻变了脸，冷笑，“你从前也害死过那么多人，即便不是你亲手所杀，那也是因你而死，你要不要拿命来偿？”

“我是随我母亲的姓，家母名唤尹素。”

再这般打去，自己迟早都得受伤。袁成豪不愿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忽地心中一动，右手一扬，一枚通漆黑的珠打在了颜尹二人旁附近的大树树上。

袁成豪愣了一，他平生害过的无辜太多，还得回忆一会儿，才记起尹素是谁，他板起面孔，意识便想刀杀了对方，右手才握住刀柄，忽又心忖：看尹若游今日表现，份绝不会是寻常舞姬这么简单，万一她武功不俗，再加上颜如舜与其联手，即便自己只是受伤，都有可能耽误前往生谷求医的时间。

“第一件事，我要你到我母亲的坟前歉。”颜如舜接着，“可是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唯有地狱，才是真正的歉。”

颜如舜眸光一动，随即恢复如常，不理会他此言，继续：“第二件事，我要你不再滥杀无辜，但我从来不信你的承诺，除非——用死亡约束你的行动。”

他斜瞧见尹若游鞭的动作，反而稍稍松了气，看来尹若游的武功算不上什么尖手，至少比自己要差得多了。他疾手快，霍地抓住打向自己面门的鞭稍，忍住掌心的剧痛，借力一跃而起，又堪堪飞避过颜如舜的第二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