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被时代抛弃，也早已被学界遗忘了。

他刚要转回中文，重新开始回，归梵打断他：“我听懂了。”

过了很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很兴认识你。”

对面还是一动不动。

“我本来是不知的，但是有你在边，线索就可以一一发掘了。”

庄桥笑了。“不过，我还想了解更多的你。”他说，“比如，你为什么没能发表那些成果？为什么这么早就去世了呢？”

作者有话说：

他清了清嗓：“r feben n, wollen sie ich heiraten……”

他们生活在不同的时空，本来应该永远错过的，但他翻越时光河，踏战的废墟，夜以继日地拂开历史的尘埃，直到那掩埋在灰烬中的、早已熄灭的光，重见天日。

“费本·朗格先生，”他缓缓开，“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而他能说什么呢？他只是伸手，轻柔地拂过那个人的角，仿佛在碰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梦。

他咳嗽了两声：“r feben n, would you like to arry ?”

他握住庄桥的手臂，将他从漉漉的地面上拉了起来。“你是怎么知的？”

“虽然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但我这个人很狡猾，现在我知了你的家乡，你的学校，你的研究，你的名字，”庄桥说着，了他的手指，“很兴认识你，朗格先生。”

“线索？”

许久，归梵没有回应，只是望着庄桥。

“本来日过得好好的，我也不觉得你可疑了，结果突然有一天，你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跟我说你是天使，”他摊了摊手，“很明显，有什么东西发了你的决定。那天有什么变化呢？就是我给了你那几封信。”

归梵久久地望着面前人的睛，那双映着彩虹的睛，将他从孤寂的时间河中打捞来。

然后他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我找到你了。

对面仍旧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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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庄桥拍了拍膝盖上的痕：“你之前一直装作电工，还搬到对门来接近我，像个变态杀人犯……”

庄桥知自己应该秉持求婚者的礼貌，等待人答复，但地上的开始往大扩散了。

第50章

庄桥握住了他的手，意顺着肤传上来，就像光。

他歪着脑袋，望着归梵，微笑：“能让你破除万难也要告诉我真相，说明你受到了很大冲击，那你只会是手稿的作者，”顿了顿，他继续说，“你实现了我所有的愿望，就是没帮我翻译那几封信，因为它已经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了。”

大家不用查了，攻的名字是作者自己编的。

“？”

归梵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蒙上了厚重的时光尘埃。“我只是……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庄桥察觉到他的犹豫，放缓了声音：“我知，你不愿意跟我说起你的过去。”他顿了顿，“对你来说，提起那些事可能是一伤害。如果是这样……”

“但是，”归梵说，“你在信上写了，你不知我是谁。”

他了无数个夜晚，坐在大学档案馆里，翻阅蒙尘的资料，找那些隐没在历史中的学者，一个一个记住他们的生平，然后，小心翼翼地提取、求证、确认，把他引到这个故事开始的地方。

归梵的目光黯淡了一，那双刚刚柔和来的绿睛，似乎又筑起了屏障。他意识地移开了视线，望向那座安静的老房。

微风拂过，带来的香。

“你告诉过我，你是慕尼黑人，上过工程学校，去过三一学院。你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写这篇论文的时候一定更年轻，那么你的生日期也有了一个范围，”他收敛了笑容，神变得认真而明亮，“在我调查那篇手稿的时候，我翻遍了柏林大学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理学家的档案。跟这些信息比对、排除之后……”他停顿了一，目光灼灼地看着归梵，“符合条件的名字，只有一个。”

他本来只想在寂静的虚空里，持续这无人打扰的永恒，偏偏有一个人费尽力，非要去挖掘一个死去多年的故事。

夕，松绿虹像投石的潭，波澜缓慢扩散，开无数绪——震惊、追忆、怅然，近乎疼痛的动。

那个人说他的名字，他在死前很久就已经丢失，死后也无心找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