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青丝到白发。

谢元嘉瞧着他，里闪动着光，“你本就和旁人不一样。

“哼。吃药是小事，我不过是气你去见谢绍安也不肯先回来见我。”

一只欺霜赛雪的手臂伸，半挑起床帘，有人倚在枕上，捧着心的伤，楚楚可怜地对谢元嘉：“阿姊，你那一箭，得我可疼了。这回你得好好补偿我。”

谢元嘉莞尔，“罢了，你们都去吧。他脾气一直这样不好的。”

谢元嘉笑：“好。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你。”

尾声：

“那让我姓乔吧。”谢行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发，嗅一。

谢元嘉一怔，“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罢了，罢了——”谢绍安对天喟叹三声，仰脖饮毒酒，彻底结束了他这荒唐的一生。

明月依然悬，但这次，她愿意独照他。

谢元嘉理完正事后就回了东，一刻也不曾停歇。

人死后，五是逐渐消失的。

不同的是，这次，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到她的边，成为她永远地，最亲近的人。

谢行之无声地笑了，他像小时候一样伏在她膝上，她慢慢地给他梳着发，一一，梳开愁百结，梳开无数怨恨t仇怨。

人非草木，说谎多了，连自己也会分不清其中真几分，假意几分。

谢绍安到自己跌了无声的，安静的，一片漆黑的海里。但这次他没了留恋，终于转游走，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若风连忙迎了上来：“殿，您可回来了，那位主醒了没见着您，正闹脾气呢——”

殿门一开一合，殿忽然悄然安静了来。

谢元嘉被他逗笑，里心里都化成了一汪，“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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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之正经：“知啊。这样我就正经是你家的人了。我给你传宗接代。百年后，不到哪里，你都摆脱不了我。”

她说：“母皇，将他葬在我的陵墓里罢。”

看他死不瞑目，谢元嘉终究不忍。

说着，殿瓷碎裂的声音响起，“说过了，见不着谢元嘉，我是不会喝药的。”

“你永远是我最亲的人。”

谢元嘉向他承诺：“等你好些，我们就成婚。昭告天，写宗谱。这样，你愿意吗？”

最后消失的，原是听觉。

谢行之撑着，偏瞧着她，凤眸微扬，哪怕面带病，依然不损他的风华。人仿佛就是这样，越是祛了浮华雕饰，越是得惊心动魄，“阿姊终于知，只有我最好了？往后可就只能疼我一个了。”

谢元嘉端起桌案上的玉碗，“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一闹脾气就不肯吃药。”

他想，这与少时也没什么不同，想来与几十年后也没什么不同。

一直一直。

谢绍安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要死了，生错觉的缘故，他听见了泪划过她的脸颊，滴在他手背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