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六十多岁，齿依旧伶俐，说得他节节败退、无从反击，于秘书识相地闭上睛，不一会儿，鼻发轻微的鼾声。

过了整整五分钟，李嘉言缓缓开：“动车改签，晚上的饭局也暂时取消吧，你跟秦志斌说一声，就说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他喝酒。”

结婚的时候他跟她约定过，不会将父母接这栋别墅，她不愿意也不可能跟陌生人住在一个屋檐。

一门就发现气氛微妙，几个家政阿姨安静得像被集剪了，她正纳闷发生了什么要大事，厨房适时传了一中气十足的女音：“哎哟，这个灶台怎么这么脏啊？虾都没理净就直接锅了？你们怎么事的？！”

李总沉默片刻：“明天早上我送她回去，今晚就让她住在一楼的客房，你看怎么样？”

晚餐桌上的气氛糟糕到了极，除了瓷相撞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咀嚼声，耳朵几乎听不到其他动静。吃完饭李嘉言拉着妻上楼，他还穿着早上门时的条纹衬衫，手表也没来得及摘，可见这件事发生得非常突然，突然到连他也没有办法提前预知，勿论改变其走向。

车一时寂静。于期之没敢动弹，只在脑疯狂回忆本周的日程安排——明天有一场外地大学的客座讲座，原定今天傍晚发，坐4个小时动车抵达该市，晚上跟当地的秦局一起吃饭。

“计划有变，改成明天差了。”

司机吴师傅是李嘉言用了十多年的自己人，向来很有，不等吩咐就调转车，往别墅大宅的方向驶去。

“你不是说要差，晚上不在家里吃饭吗？”这一次时选择主动击，“现在是什么况？”

“这件事不用你心，我有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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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计划？我不你的计划，总之你今天晚上早班，我到你们家去监督你！”

五过半时时的车了车库，午闲得没事，门了个甲，顺便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两块腮红。天气预报说今夜有雨，司机张师傅主动提要来接她，被她婉拒了。

李嘉言居然也在，她听到他的声音：“什么叫没有理净？这不是已经理净了吗？你赶去吧，不要打扰人家工作。”

第6章

老太太显然不服气，被儿半推半送地赶厨房：“我那叫打扰她们？我明明——哎呀，小时回来了！”

李嘉言唰的坐直：“你要什么？”

怎么样？说得好像她有拒绝的权力似的……公主怒极反笑，经过一顿晚饭的沉淀，沸腾的大脑终于得以降温——直觉告诉她最近李嘉言非常反常，偏偏她找不是哪里反常，时微蹙着眉，仰起认真细致地打量他：“她到底为什么来？”

他不意外她难得的好脾气，双方都很清楚这件事其实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令他略意外的是时好像大了，她变得锐、理智，开始试着拐弯抹角地试探他。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儿娶了上司的独生女，放在谁上都是事一桩，偏偏这个儿媳妇脑有病，再年轻漂亮又怎么样呢？看着结婚快三年了，两个人还是一消息都没有，当妈的怎么能不着急上火？

学毕业后了一家医疗公司当会计，不说大富大贵，养家糊绰绰有余；小表弟又懒又笨，发现自己不是读书的材料，一会儿要去校踢足球，一会儿又闹着想队，闹到最后一事无成，去年小舅突发奇想，居然想让他把表弟红景混饭吃。是以一听到表弟两个字，李嘉言条件反般皱起了眉：“什么时候生的？我给你转账，你替我包个红包吧。”

视线相撞，时提着购袋，两只睛定在李嘉言脸上：“你什么意思？”

“你跟你差四岁，实岁三十八，虚岁三十九，翻过年去就四十了！不急不急，每次都说不急，我告诉你，你表哥的儿明年就要考初中，再拖去就算你想生也生不来了，看你怎么办！！”

“我去看我儿媳妇！”老太自觉理亏，嗓门稍微降低了一，“总之你给我早回家。”

于秘书动作迅速：“好的，我这就理，您放心。”

李老太东拉西扯了一通，先是夸小宝宝多么可、又夸表弟大了，知主动去找活儿了，绕来绕去终于绕到正题：“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让我抱上亲孙？”

“那你妈妈呢？她为什么会突然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