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悬无奈失笑：“你啊……”

怎么回事？气氛好像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啊？哦，没事。”明落回过神，看向他的脸，随便找了个由，“我是想说，行车颠簸时看书，对睛不好。”

明落破罐破摔般，“对，是我。”

明落收回手，别开脸，咕哝：“你这病时间太久了，幽冥气骨髓，我也没有办法一两次完全除。刚好这一路上时间多，可以慢慢来。”

月悬望着明落，瞳孔颤动，一时竟说不话来。

整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甚至谈不上痛苦，唯有气游走时泛起些微的寒冷和酸胀，相比于他这十几二十年来经受过的各治疗，可以说微不足。

而这个位置，居然是在荆宿。

明落与月悬同乘一车。这段时日还算和谐的相，早已消了之前的尴尬和不满，此刻无人开，车厢里的气氛也还算舒缓而洽。

那目光的存在太，月悬终是难以忽略。他将书卷稍降，抬看向她，温声问：“怎么了？”

明落揪了揪枕上的苏，索将它推到一边。她气，像是定了决心，起挪到月悬侧，正视他：“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偷偷帮你治疗了几次。”

去往荆宿的路上，车在官上颠簸。为求速度，此行他们轻装简从，并未携带太多行李和人。

他能清晰受到，蛰伏在骨髓的森寒意，正被那力量一丝丝牵引、离，最后汇转的气中，被慢慢带他的。

皇帝龙颜大怒，令彻查，朝野震动。

两人就这般面对面，竟然成了大瞪小。

窗外秋正好，漏过窗棂，在她飞扬的眉梢角镀上一层金的光。

文那边的证据已经整理妥当，就尽快收网。你们准备一，三日后行动。”

她并不是很想暴自己作为一只鬼的力量，但玄幽谷的坐标既然已经到手，这次若是不扑空，她或许就能回家了……到时候，恐怕没有机会再为他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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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落：“……”

但那如影随行的寒意，确实明显消减了。连那从未真正停息过的隐痛，也似乎缓和了许多。

月悬面讶：“你？”

但她习惯了隐藏自己的异类份，对此仍然觉得心忐忑，见他沉默着不说话，便有些生气起来，起说：“你要是嫌弃就算了，自己找人治去吧。”

“好，听你的。”月悬一笑，从善如地把书收了起来。

第55章

“我才不怕。”明落扬起，目光狡黠，“再说了，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惹恼了我就躲你后面去。”

“你……你的，近日觉如何？”

一莫名的压力让她坐立难安，急于找个话题。恰好，有件事她已经琢磨一路了。

“我说的是实话嘛。”明落理直气壮，“而且我看他兴的。”

她觉得这人其实不错，所以在车里纠结了一整天之后，还是选择坦白相告，以获得月悬的合。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月悬抬手，轻轻了她发，语气纵容，“只是次……多少收敛些，万一惹恼了他……”

又是在荆宿。

三日后，清明司雷霆手，将辅国重臣文昌侯及其党羽一网打尽。从他家密室中搜的账本和信件，不仅坐实了他与鬼王教的勾结，还牵扯朝堂上一大批官员。

他重新坐好，好整以暇地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李玄烨走后，月悬无奈地看着明落：“你胆也太大了。”

她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将掌心轻轻覆在他膝上。

明落趴在特意给她准备的枕上发呆，车另一侧，月悬脊背直，正襟危坐地看书。她视线定定落在他执卷的修手指上，实际思绪早已飘到了别。

月悬明显一怔，垂目看了自己的双膝，说：“尚可。说起来，不知是不是这段时日过于忙碌的原因，竟没怎么察觉到上的病痛。”

而在那些证中，明落找到了她最关心的东西，一封一个月前的信件里提到了玄幽谷的位置。

月悬觉到一熟悉的、与幽冥气同源，却更为柔和的能量缓缓渡他经脉之中，如同涓涓细一般，轻柔缓慢地冲刷着肢淤堵的经脉。

信中用的是暗语，但明落和月悬研究后，认为那里很有可能就是她想要找的玄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