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跟着夏姨和莫医师，可是把王府里的古籍都翻了个底朝天，什么绪也没有。

第32章

蚀之症无药可医。

月悬搭在椅上的手猛地握成拳，他前倾，忍受着上的疼痛，想要站起来。

月悬抬，朦胧月光，院中栽的桃树已发新芽。

无心看看他的神，又看看他的，隐约明白了什么。

除了每年雷打不动地去瑶光谷，让夏姨施针压制，其余时间，他仿佛彻底遗忘了躯上的病痛，只将全心力投注于清明司的公务之中，几乎自般地忙碌着。

无心连忙收敛心神，将手中古籍放回原，向他说明来意。

说着他自己又反驳了，“不对啊，当初我们不是一起翻过一遍了吗？”

原本以月悬的状况，接过多的邪之气无异于雪上加霜，本不适合清明司。

他习惯地将案卷放在书桌上，准备去找人的时候，目光却被桌面角落几本格外破旧、边缘卷起的书籍引了。

或许过不了太久，他就再也无法站立起来了。

可当年清明司初建时，正是用人之际，月悬异常决地要求参与。

月悬的旧疾，源于十四年前的一场意外事故，他的家乡，荆宿的一座小镇上，发生了一起恐怖的“时空坍塌”。

这……是她重新的选择吗？选择……放弃他？

他的残躯，他的宿疾，他那不知何时会终结的生命，都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渊。

他将二师兄追影的信件和那一摞案宗一起推过去，“这些是这个月各地上来的卷宗，我来的时候顺手一起带过来了。”

此症不仅不断破坏肌骨骼，更会持续从外界取气，加重病。

但不知从哪一年开始，那些医书逐渐被束之阁，落满尘埃。

门外传来椅碾过地面的细微声响，他回，见月悬控着椅缓缓驶书房，晨光勾勒他略显苍白的侧脸。

衣袍沾上夜和草屑，发冠微散，墨发垂落。

再翻看其他几本，皆是探讨疑难杂症、古老秘术，甚至涉及幽冥气的古籍。

月悬翻阅卷宗的手微微一顿，帘低垂，没有正面回答：“……随便看看而已。”

对于那场天灾，无心知得并不是很清楚。

无心他们虽然不说，但心里都明白，他是想在状态尚可时，尽可能多地去些他认为有意义的事。

月悬抬看向夜空，又值月圆之际，细细密密如同蚂蚁啃般的疼痛从肢骨髓中蔓延开来。这疼痛无法用药缓解、无法用力压制，它持续存在着，并不断向上蔓延，开始侵蚀膝骨。

他九岁门，第一次见大师兄时，他便已经饱受疾病折磨。他依稀记得年少时，大师兄也曾积极地收集、翻看各类医书古籍，中总燃着一丝不服的倔。

他拿什么去给她许诺未来？又凭什么将她拉回这注定痛苦的漩涡？

整个小镇在眨间坠幽冥，镇上数千生灵被湮灭，唯有当时还是小小少年的月悬一人奇迹生还，却从此被过于重的幽冥气侵蚀骨，落这跗骨之蛆般的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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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汇报完毕，目光再次落回那几本医书上，终究没忍住：“大师兄，你怎么又把这些老古董翻来了？是为了小师妹那个咒印的事儿？”

他好奇地拿起一本翻开，纸页已经泛黄，字古朴，一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一本晦涩难懂的医术类典籍。

但双如同了铅般沉重麻木，本不听使唤。他失去平衡，整个人从椅上重重摔落，跌旁边茂密的草丛里。

屋空空，月悬并不在。

夜稠而沉，无人看见他此刻有多么的狼狈不堪。

“今日这么早，可是有什么要事？”

数日之后。

“是二师兄那边传来急报。西北边境‘风鸣涧’一带，突然冒一伙寇，人数众多且扩张极快。匪首疑似修炼某邪异术法，手段诡谲，已经在边境引起不小的恐慌。二师兄亲自探查后发现对方势力已成气候，有些棘手，便来信请求支援。”

无心有些疑惑。

无心一大早就抱着厚厚一摞案卷来到止院书房。

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可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便确认了慕的心意，他依然没有信心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