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眸倏然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他猛地转看向樱，嘴动了动，却没发声音。然后，他像是为了确认什么，挣脱了樱的搀扶，快步在室走了一圈。

【叮——检测到目标对宿主认可度急剧上升。】

“你看到了吗？”无惨的声音在她响起：“你看到了吗，樱？”

他试着，极其缓慢地，走了半步。

转折发生在半个月后。

“是你找到了策……月岛樱，我的妻，你到了他们所有人都不到的事。”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那动作近乎温柔，却带着某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嗯，要是没用，随你怎么置。”樱面不改地替他汗，动作轻柔“但现在，先把药喝了。”

樱愣了一瞬，随即毫不犹豫地回抱住他，她的手臂环住他依旧消瘦的腰，将脸轻轻依靠在他前。

一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混着难以置信的眩，猛地冲上，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涌上了近乎健康的红。

“父亲母亲会看到，光朝会看到，所有曾经怜悯或轻视我们的人都会看到。”他转回视线，看向樱，神炽，“我会是他们必须正视的存在，而你会站在我边，作为我的妻，我的同盟，同样也不会能再有人讥讽你和你的母亲。”

他又走了一步。

樱的睛早已亮得惊人，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你看，”她声音有些发颤，是兴的，“我说过，会好的。”

“你是最合格的妻。”他似是在宣布什么：“不仅对产屋敷家，对我而言更是如此，你聪明，韧，是我最好的盟友，最为我尽心之人。”

无惨松开了她一些，双手捧住她的脸，迫她抬起与自己对视，他的紫眸此刻亮得惊人，不再堆满那幽暗的积云，而像是初开的紫罗兰，绽放了旺盛的生命力。

一刻，无惨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

“不用说。”他的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灵魂：“我知你想说什么，但事实就是，只有你找到了能为我治病的人。”

“樱…………”他声音沙哑，转向一直屏息凝神看着他的妻。

【主线任务度更新：当前度21。】

“我只是……”樱想说什么，无惨却轻轻地将指在她上。

他的语气里有一近乎狂的笃定，像是终于发现了一件绝世珍宝般满足。

“所以，”他的目光锁住她，如同锁住蜘蛛网中唯一束缚住的猎，“继续站在我边，樱，继续用你的睛帮我看清前路，帮我调理好这副，直到我们拿回一切。”

“看到了，我看到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不大，却带着同样不可置信的笑意。

没有摔倒，没有趔趄，那困扰他多年、如影随形的滞涩和失控，确确实实地……减轻了！

“等我的再好一些，”他望向窗外，目光仿佛已穿透别院的围墙，投向了遥远的平安京中心，“等我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蹴鞠、席宴会……我会带你回去，不再是以被放逐的和他妻的份，而是以产屋敷无惨和月岛樱的份。”

咚咚——咚咚，她能清晰地听到他腔里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动着，仿佛要挣脱那久束缚它的病弱躯壳。

一个清晨，无惨像往常一样，在樱的搀扶试图起，行每日必须的、防止肌萎缩的轻微活动。当他单脚落地，准备将重心移过去时——忽然，他顿住了。

那只脚，稳稳地踩在了榻榻米上。没有往常那瞬间的虚和不受控制的颤抖，也没有需要极力调动意志才能完成的、迟缓的移动。

他顿了顿，难得一个带着几分少年意气的笑容，这笑容冲淡了他脸上常年笼罩的病气与郁，竟让樱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没有这场病，他会只是个这样骄傲闲适的贵公吗？

他伸那双曾经时常不受控制颤抖的手，此刻却稳稳地将她揽了怀中，宽大的小褂都因他的握叠起一层层褶皱。

依旧平稳。

他松开她的脸，第一次主动握住她的手，他的指尖依旧冰凉，牵着樱在矮几边坐，行走间再也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与凝滞。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野心，它被病痛压抑了太久，此刻才终于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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