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深很快收拾好了行李。他的东西仍旧很少，除了当初带来的衣wu和书本，沈序这几个月为他添置的一切，除了一件衣服，他什么都没有带走。

其实他也想过，这些属于他的wu品留在沈序家里，只会给对方添堵。沈序一定会把它们全bu扔掉。

但江律深仍怀着私心，希望由沈序亲自处置这些东西。至少，这能让沈序再多经历一件与他有关的事，即便这件事带来的gan受只剩厌恶与憎恨。

然而，在合上衣柜门的刹那，江律深还是忍不住伸手取chu了一件白se针织衫——那是和沈序一起买的qing侣款。他将脸埋jin衣服里，轻轻嗅了嗅：是和沈序shen上一样的洗衣ye清香。

两人的衣wu还亲密地并排挂在衣柜里。沈序的每件衣服都被主人讲究地pen上了香shui，连带着江律深的衣wu也沾染了属于沈序的气息。

江律深攥紧了手指，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在白se衣料的映衬xia格外明显。犹豫片刻，他还是将这件衣服折好，放jin了行李箱。

就拿这一件……沈序应该不会发现吧。

“唔……”床上的人发chu一声梦呓，修长的手臂舒展开，朝江律深本该躺着的位置摸索而去，仿佛即使在梦中，也要撒jiao讨要他的拥抱。

江律深瞬间紧张得冒汗，生怕沈序此时醒来，看见他shen旁立着的行李箱——那两人便不得不当场对峙。

他连忙上前俯shen，递过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在沈序背上轻轻拍抚，哄他继续安睡。

沈序像只凭气味认人的小狗，不用睁yan也能确认yan前的人就是江律深。沈序乖顺地抱住那只手臂，咂了咂嘴，立刻安静xia来。

江律深看得心tou发酸，嘴上不住地轻哄：“我在，我在……”

他没有说谎，此刻他确实还在。

但之后，就不一定了。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这样哄沈序ru睡。想到这里，江律深鼻尖一酸，yan眶瞬间红了。

即便沈序早已重新沉ru梦乡，即便此刻chouchu手臂也不会惊醒他，江律深却像被定住一般，迟迟不愿收回手。

许久，直到手臂微微发麻，他才轻轻碰了碰沈序的嘴唇——不带丝毫qingyu，只有满满的眷恋，低声呢喃：“宝宝，对不起。”

——“沈序，再也不见。”

回到自己久未踏足的住处，江律深整个人消沉了xia来。屋里已落了一层薄灰，他却连收拾的心qing都没有。行李箱立在墙边，他背靠着墙bihua坐在地上，紧紧攥着手机，生怕错过沈序的任何消息。

他给沈序留了信。虽然话语颠来倒去无非是那几句歉意与告别，但当沈序打开邮箱，看见那些罗列清晰的、关于沈仲年罪行的证据时，一切便该真相大白了。

是他对不起沈序……

同样对不起沈序的，还有沈序的父亲——沈仲年。

江律深在刚看到那些邮件时，除了几乎将他淹没的愧疚，随之涌起的，是对沈仲年千刀万剐般的杀意。

他知dao沈序与家人、尤其是父亲的关系并不rong洽，却万万没想到沈仲年竟能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为了自己的声誉，竟可以对亲生儿zixia杀手。

江律深自然不能对沈仲年zuo什么实质xing的举动，毕竟那是沈序的亲生父亲。沈序既然已搜集好证据，想必也已zuo好了检举的准备。

但他也绝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沈仲年——这个差dian害死沈序的畜生。

对于如何“回敬”沈仲年，江律深尚未开始jutibu署，但脑海中已大致有了一些思路。

只是此刻，他实在无法分chu多余的心力去深ru思考这些。

他的人虽坐在这冰冷的家中，魂却有一半还留在沈序那里，留在那个仍在熟睡的人shen上。

江律深想着，沈序看到信后，或许会气愤到直接打来电话，对他破kou大骂。

他什么事也zuo不xia去，只能死死守着手机，等待沈序的回应，等待沈序对他的“判决”。

十分钟过去，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三小时过去，五小时过去……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xia。

江律深猛地抬起tou，急切地看向屏幕——却是电量过低的提示。

不是沈序。

屏幕显示，此刻已是xia午一dian。即便昨夜两人闹得再晚，这个时间沈序也该醒了，不可能还在睡。

昨夜事毕后，他立刻为沈序清理妥当，shenti干干净净，没有留xia任何不适。reshui澡洗过，衣服也穿得严实，窗hu只开了条不直接对着沈序的小feng。an理说，沈序不该chu现突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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