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来喜上了小孩的脑袋, 右手抬起挪到范愚发，开帮着主意：“阿愚不妨同我一般, 等离了之后便每月写封信来, 总比杳无音讯来得好些。”

最后阖上门时，门隙里边的先生，手中正握着那纸信笺。

正站在范愚不远，看着他书写的人闻言抬起来，连忙：“我可不想范兄走，有范兄在，可还能在探讨的时候听见些先生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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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了牙人要搬离的事儿，车夫也需要寻好。

“兄都还不曾取字, 没想到阿愚却先一步有了表字。”

“先生说, 过了年我便该离开。说是等我走了势必不会再回来, 索就先取个字。”

叶质安先前的问题有了答案, 这会儿的注意力却更多是放在范愚的绪上边。

被手覆着的脑袋上了, 范愚又想起来了离开时候从门里看见的场景。

而又一次例行的文会，范愚在再次占据了魁首位置之后，一边往泛黄的册上写这回的诗，一边告知了要离开的决定。

“可不是，要论蒲团这事儿，最想范兄走的该是赵兄才对。”

和柳无素未谋面, 他的称呼倒是改得很快，嘟囔时候已经了声师兄。

在范愚一次坐到最前时候声挑衅的那位次席，闻言有些夸张地松了气，面上也因为饮了酒的关系，毫不掩饰地表现来雀跃的模样。

众人同范愚的相算不上多，但有他平日探讨时候的表现与两次文会的魁首在，对他被祁连先生收为弟的事儿其实是服气的。

话里有对先生的不舍，也有被误会过后的一丝郁闷。

经了叶质安提醒, 先生手中信笺的还算好猜，能让他有这么大绪波动的，也就只有收的弟了。

被先生赠了表字, 等叶质安替人看诊回来后，范愚就告知了他。

却没歉。

范愚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先生就挥了挥手，打发他门。

看范愚认可了这个建议，绪调整回来之后，叶质安笑着将话题转了个方向。

有赵近峰在那维持着局面，言指责的人也没再继续，忽而起了风波的桌面又回到了平静。

赞归赞，叶质安看上去并没打算改，依旧还亲昵地唤他作阿愚。

“范兄可没夺你的提问机会，只是个蒲团罢了，竟然惦记了这许久，肚量实在小了些。”

只是已经说明了要离开的范愚却没那么容易脱，才写完最后一个字放笔，前就多来了不少酒盅。

虽是表示挽留，理由却是间接学到祁连先生的所知。

每日的提问机会都是在探讨时候选，最常被选中的确实是赵近峰。

等范愚惊讶地抬起来，枯瘦却有力的大手就抚了抚他的发，又：“离加冠虽然还早，可估摸着离开了就不会回来，索先给你取个字，就叫允中。”

少年郎明明醉心于医术当中，听见之后却脱而了允中二字的：“可是自《尚书》那句, 惟惟一，允执厥中？”

“虽不考科举，年幼时四书五经还是通读过的，还不至于只知晓医书。祁连先生怎么忽然替阿愚取了字？”

中的话题一转, 就到了范愚还没来得及说明的地方, 于是话音落后, 他就瞧见了个垂丧气的小少年。

惟惟一，允执厥中。

既然决定好了何时发，考虑到离着年关也没多少日，两人不约而同地减少了在外边的时间，转而开始陆续收拾行李，为一次启程作准备。

原本还满面不忿与嫉妒的次席，这会儿像是忽然酒醒，也意识到了范愚的存在除了座次毫无阻碍，反倒让他有所收获的事儿，一时低去，看着有了几分羞愧。

“怎么才走。”自以为压低了的嘀咕字字分明。

平平淡淡一句话，杀伤力还要比方才直指肚量的来得些。

喝了酒之后没人愿意掩饰自己的不满，正好隐在人群当中，思维迟钝的次席并不会发现声音的来源，于是说的话就无所顾忌。

留太久，等过了年，便继续去游学罢。”

“一定是因为师兄来的信惹得先生不快了。”

也就只有这一个，还对被抢了一回的蒲团位置念念不忘。

范愚自然觉得惊讶，表很好地传达了这意思。

范愚没搭理他，却不意味着剩的人也会予以无视，嗤笑声随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