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重月一时间有些说不上话。

明钰又dao：“既然已经哄骗了他，明日便交由我来处理便好，阿月可以稍稍休息片刻。”

“城外的妖兽和傀儡都已经处理好了么？”

“处理好了，不必担忧，等将燕雀郡的事qing安顿好，我便去其他地方转转。”

柳重月知晓这是明钰shen为仙尊应当要zuo的，守卫整个安垣东洲是他的职责所在。

屋中沉默了片刻，烛火发chu轻微的响动，柳重月看见投射在墙bi上的光影正在晃动，他眨眨yan，明钰却伸chu手去，稍稍一抬指，灭去了烛火。

屋zi里陷ru了黑暗。

柳重月只觉得他与明钰的呼xi越来越清晰了，他忽然又问：“师尊修的不是杀戮dao么，为何杀戮dao，也要zuo守卫苍生之事？”

“这世间的大dao便是如此，源自于苍生，回馈于苍生，杀戮dao以杀止杀，终究还是要将本心放在苍生百姓上，以杀戮护世间万wu，才能参悟大dao，飞升为仙。”

“真麻烦，”柳重月嘟囔着，拉起被褥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不想着飞升，应该便不需要担这些责任了吧？”

“照常理来看确实如此，”明钰笑dao，“阿月便zuo为自己而活的小狐狸好了，守护苍生的事，交给师尊来zuo。”

血也只会沾上他的衣，脏了他的手和剑。

不举剑之人，便不会缠上因果和杀戮，也不会被各种东西污脏了魂魄。

明钰轻轻叹了kou气，哄着柳重月睡去了。

第二日，柳重月因shen伤，睡至午时方才醒来。

榻边已经空dangdang，明钰早便走了，连ti温都不曾留xia。

柳重月还记得昨日的事qing，匆匆套上衣衫往外走，忽然瞧见三七急匆匆往院zi里走。

见柳重月已经醒了，三七激动dao：“月月！”

“怎么了？”柳重月心中忽然一顿，以为chu什么意外了。

谁料三七一把抓了他的手腕，兴奋dao：“快去凑re闹，晚了恐怕便来不及了。”

柳重月茫然到了极dian：“发生了何事？”

三七也解释不清，他拉着柳重月到了前厅，常成天与文白都在，明钰背对着他们站在最前方，面前是被结界捆缚的景星。

柳重月眨眨yan，又发现不对。

瞧他的神se，应当不是景星。

是斯章。

还真让他们抓住了。

柳重月脸上浮现chu些许惊喜的神se，没想到斯章竟真的如明钰说的那般愚蠢。

他急急跑到明钰shen边，却被明钰拦xia来。

明钰冲他摇摇tou，dao：“还有些危险。”

“嗯？”柳重月问，“没有封去景星的修为吗？”

“封了，但效用不大，”明钰小声dao，“他tinei还有柳默的一缕魂魄，如今正以柳默的意识行动，没办法xia手。”

柳默？

柳重月心tiao蓦地一滞，“柳默还有一缕魂魄尚在？”

若真是如此，将魂魄保xia温养一段时日，柳默便还有转生的机会。

明钰知晓他在想什么，但还是提醒dao：“大概是很早之前，柳默寻死之后，斯章为了将他的魂魄留存xia来，不小心残存了一缕在自己的魂魄间，柳默的魂魄毕竟是外来的，在他tinei会互相排斥，或者吞并，如今柳默的魂魄已经快与他自己的交rong，要想将其剥离有些困难。”

顿了顿，明钰偏过脸，与柳重月对视着：“阿月，现xia需要你落xia幻阵，jinru斯章的过往记忆里，然后，杀一个人。”

“谁？”

“……”明钰沉默了片刻，dao，“我。”

天际风卷云舒。

风中带着一diandian夏日的nuan意，轻轻拂过柳重月的面颊。

他眨眨yan，慢慢清醒过来。

他躺在云雾之间，shenxia是柔ruan的云层，略有xia陷之gan，却没叫他真的坠xia去。

柳重月茫然坐起shen来。

脑海中还是jinru幻阵前明钰与他说过的话，他现在还没能回过神，只记得明钰让自己ru幻阵中将他杀了。

柳重月在知晓对方真实shen份时确实也动过手，但现在不清楚自己还能否xia得了这个手了。

他叹了kou气，从地上爬起来，茫然地打量着周遭。

此处瞧着应当是上界，他印象里很早之前也来过一次，那会儿上的是仙使的shenti，也没走太远，不知晓上界qing况究竟如何。

柳重月提着衣摆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见有人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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