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糖人往前走着，程玉鸣在他后絮絮叨叨说话，问他：“前段时日我听闻你师尊还在时，亭松院全是雪，为何如今雪还没化？”

柳重月隔着镜，借着辛云的视线观察向安的一举一动。

又走去远，雾散去，秋意映帘，视线尽是火红的枫林和盘旋的飞鸟。

“不记得，还是你本就是骗我的。”

向安如梦初醒一般，将其抱了些，继续向前去了。

“无事，上回我不也回来了，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休息片刻之后魂魄恢复了正常，先前那些杂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不见。

柳重月回过神，又去看着正坐在自己边的辛云。

先前他还没发觉，现忽然察觉到辛云对自己似乎没有程玉鸣那般狂，更像是再敬重什么辈似的。

烟山周遭宗门甚多，仙人人慕，如今宗门弟里最有望飞升之人便是景星。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跟着程玉鸣了山，在山脚镇上的集市里逛了许久。

柳重月又让辛云留镜阵去跟着对方。

程玉鸣在他后笑。

担心离开佛堂太久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柳重月又让辛云将自己抱了回去。

柳重月便将此忽略了过去，只在人群中寻找着向安的踪影。

柳重月冲他摆摆手。

但向安还是听到了野兽重的呼声，知晓自己仍然走在危险之中。

向安担惊受怕，匆匆抱着孩了城。

他知晓向安为什么没在城时遇到危险，因为妖兽是瓷妖召唤而来，听从瓷妖的指示。

柳重月悠悠走在前，声音很轻也很平静，顺着风飘过来：“自然是骗你的。”

“向大人，您要是城，会很危险的。”

程玉鸣这人看着总是温和又笑意盈盈，与许多人都关系甚好，实则最是心狠手辣，招惹了他他从不放过，打得人服服帖帖。

为，许久没见你……”

那孩还是青灰着面庞，像是时日无多。

也不知那些妖兽在什么，分明便在周围，见了向安却不攻击。

景星不喜柳重月，便连带着许多人都看不上他。

“那是师尊逸散的仙力，并非一日两日便能消散的，”柳重月糊糊，“你若想玩雪，我可让守门弟给你放个行。”

柳重月知晓他在胡说八，将那只挂在自己肩上的手拂去，：“这等话我可听许多人说过了，谁不是说来哄骗人的，回记得换个说法。”

“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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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怀中孩忽然挣动了一，发细微的声音。

柳重月猜测或许是魇阵勾了自己心里的回忆，所以才会导致方才自己幻听到一些奇怪又悲伤的绪。

向安让妇人将孩给他，他的执行力一向很快，这便带着孩离开佛堂，小心翼翼往城外走。

向安喃喃：“居然已经秋了么？”

瓷妖大约是想再向安一把，但是他什么呢？

程玉鸣转而又黏上来，追在他后问：“谁和你说了这话？”

向安将带回来的草药煎好给那幼儿服，不过确实如他所想，于事无补。

妇人崩溃地抱着孩泣，向安心中过意不去，又：“不如我将孩带去仙，仙总会有办法救他的。”

不过这次像个较远，像是隔着一层雾，听得不算清楚。

他想了半晌想不明白，便又不想了。

从前山总受欺负，如今倒是有程玉鸣陪着。

向安这一路倒是没碰上什么危险，像是之前盘踞在太鼓城周围的妖兽都已经离开了似的。

他这般死缠烂打了几年，柳重月也记不清究竟多久了，只记得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也生了些许心动，觉得这样似乎也好。

柳重月认识程玉鸣之后山的次数倒是多了些，不再像从前那样蜗居在亭松院不愿动弹了。

辛云走之前有些犹豫，：“若是不适便唤我，我很快便回来。”

柳重月自知容颜从未改变，分明是同一人，怎么态度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他声音低去，凑在柳重月耳边小声说：“我有想见你了。”

最起码在师尊仙逝之后，已经没人这么陪他了。

刚一佛堂，那些七八糟的绪便又一次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