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云却有些犹豫：“你……你的脸……”

师兄……

辛云忍不住：“你……”

他话没说完，已经落地的景星忽然往这边望过来，怔怔的，又像是难以置信般轻声试探：“师兄？”

他又太多太多的问题，可等走到柳重月面前，被他轻轻抚摸着面颊时，却鬼使神差问：“你恨我吗？”

他脑一片空白，甚至没办法思考为什么是柳重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的明灯没办法维持太久。

他慢慢抬起脸，先前或倨傲或嗔痴的神发生了变化。

现在这样的况其实并不适合停来说话，辛云扪心自问，其实也不想让他们在一起说话。

本以为那是他逃生的路，没想到最后却走向了死亡。

另一只手却仍然抱着柳重月，心想，柳重月也并非就是喜景星吧。

柳重月却只是轻轻摸摸他的脸，像景星还小的时候那样，不带任何的意味，只是在安抚自己的师弟而已。

本来还想再逗他两天的。

他又恍惚了一，柳重月却忽然目一凝，重重拍了他的后颈。

大的冲击让景星脱了手，与柳重月一同向后飞去。

“不是，”辛云，“我是说——”

又怕他不恨。

柳重月轻轻“啧”了一声。

辛云有些没回过神来。

一瞬间风声大作，灵四散，一旁的辛云都不由得闭了闭，再睁开时，怀里的瓷偶已无力倒，面容逐渐恢复成了原样。

“辛云友，”柳重月适应着景星的，手中挽了个剑，“麻烦你帮我照看一。”

通缉令是他的，柳重月的份是他昭告天的，连最后也没拉住他，让他从山崖上了去。

原以为知晓瓷妖附董凡雁的符咒已是难得，没想到他竟也会此法。

他怕听到柳重月说恨。

景星心忽然间便有些加快，像是喝了一杯酒，有些微醺的醉意，乎乎向着师兄那里走。

辛云面无表跃至柳重月后，单臂将他接在怀里，另一只手顺手替他扶了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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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忍不住大声：“景星！”

虽然他满谎话，但他说过他不在意景星，这句话兴许不是假的呢。

景星之前便已经对他师兄执念那么刻，只是不曾将柳重月认来，现在认来，他是否会和柳重月说——

柳重月这才松一气，：“多谢，还以为快要失去了。”

真是久远的称呼了，他还活着的时候也已经很久没听到景星这么叫他了。

他脸上还带着瓷偶的新娘妆，两红衬得肌肤越发白皙，无比的诱人。

柳重月的手掌像对方后颈去，揽住了他的脖颈。

现况急，见景星怔怔向着自己靠近，柳重月与辛云说：“立一结界，我有话和他说。”

“我知晓，方才摸到有裂隙。”

辛云愣了一瞬，猛地抬望向景星。

可也没什么办法。

景星挥剑的手忽然顿了顿，眸中恢复了些许清明，半晌才怔然想低来。

他抬手落一结界，将他们三人罩在其中，勉抵御着妖兽的攻击。

这样，他们之间似乎便什么都没有了。

又是一灵力破空斩来，景星着神，未反应。

柳重月怔了怔，恍然意识到什么，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知柳重月在自己面前时常藏拙，分明知晓很多东西，却从不会主动提及。

他弯弯睛，轻轻：“你听我说……”

话未，景星却忽然动了动手指，将地上的银剑收回手中。

说一些那样的话。

“你恨我吗师兄……”景星喃喃问。

辛云心不在焉，柳重月已弯起睛对着景星笑起来，带着狐狸般的狡黠，向对方招招手：“师弟，过来。”

直到木剑凭空刺穿，将那灵力骤然打碎。

景星上尚且翻着莹莹白光，垂着脸，手中银剑“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掌心已经生了裂隙，摸索在上时让景星忍不住阵阵发麻。

辛云忽然有些心中不快，像是吞了一颗石，堵在不上不，让人难受。

似乎是障法失效，自己的脸了上来，被景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