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潞两个小时前躺在上面晒太，吃果，后面盖着被睡了。这会儿就跑到栅栏旁边，开始鼓捣他的工。

盛繁给他带了一整工，有小型的钉耙，端太尖锐了，盛繁不肯拿给他，只给他一些铲和翻土的简易工，用着不太趁手，但也勉能用。

“会开的，天上来了，你再给它们浇浇施施，就会得很快。”

盛繁翻看监控，发现季星潞不在卧室。

季星潞。

“我能的就那些……我刚刚去把园的土松了，了。我的是月季，不知它们什么时候能开。”

他不知，盛繁这阵会不会在忙？会在开会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安排？手机有没有在边呢……

盛繁：“……”

画面里，季星潞一直背对着他，默默蹲在墙角。盛繁看着他挖呀挖呀挖，终于挖一排小坑，然后摸到旁边的一袋。

季星潞不喜用盲杖，那会让他觉得自己真是个盲人了，伸着手在周围摸来摸去，一路摸回自己的卧室。

盛繁经常会想，要是季星潞有条尾该多好呢？兴起来的时候，尾肯定一晃一晃的。

但是不行，季星潞不愿意的。

他已经睡过午觉了，这会儿不觉得困，又不想听歌。无聊的时候，季星潞就想找人说说话。

“你现在旁边有人吗？你在忙吗？”

回去得在坛前加个摄像，不然盛繁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觉要错过好多东西。

他眉轻蹙，继续往后翻其他地方的监控录像，最后发现人跑到后院去了。

完这一切，季星潞却还没有离开。盛繁又看见，他用脏兮兮的手，拍了拍其中一个土坑，弯腰去，清晰的话音传他耳朵里：

都什么跟什么？谁家好人香蕉能卖五万块钱。

上，除了卧室，客厅、卫生间、走廊，乃至房外，都无孔不设置了监控。

院大，旁边放着一张带伞的躺椅，是昨天盛繁给他装好的。

季星潞有开心，但他不想让人看来，怀里抓着玩偶，问：“你没在工作吗？你是不是在摸鱼？”

季星潞想到了盛繁留给他的监控。照盛繁的说法，自己可以随时找他，但是……季星潞有犹豫。

盛繁听得发笑，哪儿有人好端端去威胁的？

“什么意思，难你在我公司不是这么的？”

季星潞低，支支吾吾。

“我在，怎么了？”

这时，传来笑的声音，在呼唤他：“季星潞。”

“忙的话，就不会这样跟你聊天了。他们都不知这事。”

安抚好绪，季星潞慢吞吞站起，摸索着门了。

他回，刚好面对着床的摄像。神茫然，但又明显是开心的。

“我想、我想你了……”

“说起来，我怎么觉我养什么都养不活。以前姑姑送给我一盆芦荟，生命力本来很顽的，结果我居然都把它养死了，你们还是这么贵的，一定不能死啊！不然就要浪费好多钱了，你们听见没有？”

也是提前准备好的，用小袋分装着，一袋就是一棵。季星潞慢慢数着坑，把它们一个个准投土坑中，再用铲填埋上，浇一，大功告成。

家里没有台阶，可见容易撞伤摔倒的地方，盛繁都用保护垫包圆了。

“那怎么能一样！我一个月工资才那数，你用香蕉的价钱，就只能买到猴！”

要不还是不说了。季星潞叹了气，蜷成一团，又想再睡一觉，说不定一睁，人就回来了。

盛繁又问他：“在家无聊吗？不知什么了。”

“我、我在。”

季星潞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不见他，但也扭望向声音的来。

“我看不见你们得怎么样，你们也不要太害羞，快来好不好？”

季星潞“嗯”了一声，空气安静许久，他忽然又开：“盛繁。”

洗完手，季星潞躺回床上，怀里着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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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季星潞不愿，他不得在公司里把季星潞安顿来，随便拎一层楼来改装，季星潞吃穿用度刚好还能照顾，而且就在他底，也不用担心什么意外。

“……嗯？”

原因无他，季星潞总说一个人在家里没安全，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