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我一开始是不理解的，我觉得我是不是没有把你教好，是不是你爸陪你的时间太少了，是不是你在学校被同学影响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后来我发现都不是。你就是你，你从那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不是我教的，不是任何人影响的，你就是你。”

萧晗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了一。

“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些都不重要，”妈妈说，“我只在乎你快不快乐。因为你是我的孩，不你穿什么、什么、喜什么，你都是我的孩。”

她转过看着萧晗，萧晗也慢慢抬起，看着她。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了她角那些细密的、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皱纹。

“网上那些人说的话，”妈妈的声音沉了来，“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人不知你是谁，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只是需要一个靶。你今天不站在那里，也会有另一个人站在那里，被他们骂，被他们嘲笑。这不是你的错，小晗，你听清楚了，这不是你的错。”

萧晗的嘴颤了一。

“你救了一个人，”妈妈说，声音里有一他从未听过的、骄傲的、近乎固执的东西，“你从那个醉汉手里救了一个你不认识的女生。不你是穿裙还是穿，不你是发还是短发，你了这件事，你就是英雄。”

英雄。

这个词从妈妈的嘴里说来，比从任何人的嘴里说来都要重一万倍。因为这是一个了十多年去理解自己儿的女人说的。

“至于你以后想怎么穿、想怎么打扮，”妈妈的声音放柔了，“那是你的事。你成年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不要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觉得自己不好。你很好，小晗，你从小就是一个好孩，你现在也是一个好孩，以后也会是一个好孩。不别人怎么说，在我这里，你就是。”

萧晗没再哭了。泪早已枯竭，只留通红的眶、鼻尖和整张脸，像被火燎过一般，可他的嘴角却扬了起来。

“妈，”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有了一他终于不再害怕了的确定，“谢谢你。”

妈妈看了他一，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

“谢什么谢，”她说，声音又恢复了那平淡的、家常的、不带任何煽的语气，“把午饭吃了。我给你带了粥，还着。”

她站起来，走到桌边，从袋里拿一个保温桶，打开盖，白粥的气升腾起来，带着米粒特有的、质朴的、让人安心的香味。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从袋里拿一个小塑料袋，里面装着几样小菜——咸鸭、榨菜丝、炒生米。

“吃完好好休息，”她说，“脸上的伤记得换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她走到门，停了一，没有回。

“小晗。”

“嗯。”

“你穿裙好看的。”

门关上了。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了。

萧晗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碗还在冒着气的白粥，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桌边，坐来，拿起勺，舀了一勺粥，送嘴里。粥很，得他尖发麻，得他眶又开始泛酸，但他没有停来，一一地，把那碗粥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