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得比预想中快。

期末考最后一场交卷的时候，郑欣玥给萧晗发消息：考完啦！寒假有什么安排？

萧晗正在收拾东西，手机震了一xia。他ca了ca手，dian开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自从第一次面基之后，他们又见了叁次。第一次是去看展，第二次是一起zuo陶艺，第叁次是郑欣玥拉着他去逛了整整一xia午的文ju店，买了无数gen本用不上的贴纸和手账本。

每一次见面都让萧晗更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他不想停xia来。

他想要更多。更多郑欣玥的笑，更多她说话时眉飞se舞的样zi，更多她不经意间靠过来的温度。这种想要像chaoshui一样，涨上来的时候淹没一切理智，退xia去的时候留xia一地湿漉漉的、无处躲藏的恐惧。

他回：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郑欣玥的消息几乎是秒回：那我们去旅游吧！就我们俩，去个nuan和的地方，我想去大理很久了。

萧晗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旅游。不是一天，不是在一个熟悉的城市里随时可以撤退，而是要一起住、一起过夜、一起面对那些只有在亲密相处中才会暴lou的细节。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早上起床时没有化妆的脸，想到卸妆后轮廓分明的xia颌线，想到洗澡时不能被看见的shenti，想到睡梦中可能发chu的、不属于女孩的声音。

每一个念tou都是一gen刺，密密麻麻地扎过来。

他应该拒绝的，他知dao自己应该拒绝的。随便找个借kou，说家里有事，说寒假要实习，说shenti不舒服。郑欣玥不会怀疑，她会说“那xia次吧”，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

但他打了两个字发chu去：好啊。

发完以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yan睛，深深地呼了一kou气。心tiao快得像擂鼓，手指微微发颤。他又在赌了。赌自己能撑过这几天，赌自己能在郑欣玥面前完mei地扮演一个女孩，赌运气会站在他这边。

他甚至开始对自己zuo一种心理暗示。在镜zi前，他对自己说：你就是女孩zi，你本来就是这个样zi的，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因为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zi。他说了一遍又一遍，说到最后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这很荒唐，他知dao，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既然zuo不到放弃郑欣玥，那就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不会louchu破绽的人。

chu发那天是腊月二十五，机场人山人海。郑欣玥比萧晗早到半小时，拖着一个小号的白se行李箱，在chu发大厅的星巴克门kou来回踱步，每隔两分钟就看一次手机。

萧晗从chu租车上xia来的时候，风迎面扑来，干燥、带着阳光味。他深xi了一kou气，拖着行李箱往chu发大厅走。

他今天穿了一件nai白se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se的连衣裙，裙摆到小tui，pei了一双白se帆布鞋。tou发用珍珠发夹别在耳后，louchu小巧的耳垂和一条细细的锁骨链。妆容很淡，是那种“好像没化妆但其实每一个步骤都花了心思”的淡妆。他对着机场的玻璃门检查了最后一遍，确认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然后推门走了jin去。

郑欣玥远远地就看见了他，立刻拖着箱zi跑过来，yan睛亮得像装了灯泡：“萧崽！这里这里！”

她跑到萧晗面前，上xia打量了他一遍，表qing从兴奋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赞叹：“你怎么每次都更好看？这不科学，真的不科学。”

萧晗被她看得耳gen发re，轻轻推了她一xia：“别闹，你才是。”

郑欣玥穿了一件红se的niu角扣大衣，衬得她pi肤更加白皙，气se好得不像话。她把tou发扎成了gaoma尾，louchu光洁的额tou和明亮的yan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又漂亮。

“走走走，去办登机，”郑欣玥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了萧晗的行李箱拉杆，“我帮你拉一个，你的箱zi比我的重。”

萧晗想说不用，但郑欣玥已经拉着两个箱zi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走了。他只好小跑两步跟上，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qing绪——温nuan的、酸涩的、让人想哭又想笑的。

飞机上郑欣玥靠着他睡着了。叁个小时的航程，她睡了两个半小时，脑袋歪过来枕在萧晗的肩膀上，呼xi均匀而绵长，睫mao偶尔轻轻颤动。萧晗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她。他的肩膀从发酸到发麻再到失去知觉，但他始终没有换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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