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安从家里chu来之后，在楼xia站了一会儿。

晚上的夜风很冷，他穿得不多，chu来的时候只顾着走，忘了拿外套。冷风一chui，他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无家可归了。

不是无家可归。那个家还在，只是他不想回去。

他沿着小区外面的路走，漫无目的的。路灯把他的影zi拉得很长，又缩得很短，再拉长。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辆车经过，车灯晃得他睁不开yan。

他不知dao走了多久，走到tui有dian酸，走到手指冻得发僵。他在路边找了个长椅坐xia来，看着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灯，亮得刺yan。

手机震了一xia。

他掏chu来看，是车燚。

“睡了没？”

他看着那叁个字，看了很久。他其实不太想说话，可他也不想一个人待着。一个人待着就会想那些事，想她说的话，想她最后看他的yan神，想她那句“你走了就别回来”。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还是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没睡。在外面。”

车燚回得很快：“这么晚在外面？怎么了？”

何予安发了一个定位，是家酒吧，离他住的地方不远。

“有空陪我喝一杯吗？”发完定位后，他又发了这样一句话。

车燚换了衣服chu门。路上他一直在想，这是个什么机会。何予安心qing不好，一个人在外面喝酒，如果他能在这种时候陪在他shen边，获取他的信任，甚至——

他不想承认，但他知dao自己脑zi里在转什么念tou。

他想要苏歆曼，他想要她离开何予安，来到他shen边。如果何予安自己chu了问题，那是不是就不用他chu手了？

酒吧很吵，音乐震得人耳朵疼。车燚穿过人群，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何予安。他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一排空杯zi。看见车燚过来，他抬了抬手。

“怎么大晚上跑chu来喝酒？”他问。

何予安没回答，只是把杯zi里剩xia的酒一kou干了，然后冲酒保示意再来一杯。

车燚看着他，没再问。酒保把酒端上来，何予安端起来就喝，喝得很快，像是在喝shui。车燚坐在旁边，慢慢地抿着自己的那杯，余光一直看着他。

一杯。两杯。叁杯。

何予安的酒量不算差，可也架不住这么喝。第叁杯xia去的时候，他的yan神已经开始涣散，手撑着吧台，整个人有dian晃。

酒过叁巡，何予安已经喝完了第叁杯，开始要第四杯。车燚an住他的杯zi。

“慢dian喝。”

何予安看了他一yan，那yan神有dian涣散，但还能聚焦。“没事。”

“有事没事你自己清楚。”车燚把他的手从杯zi上拿开，“怎么，跟女朋友吵架了？”

何予安没回答。他把手收回去，撑在座位上，低着tou，盯着台面上那些细小的划痕。灯光从touding照xia来，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睫mao在yan睑上投xia一小片阴影。

“何予安。”车燚叫他，“差不多了。”

何予安转过tou看他，yan睛红红的，目光对不准他的脸。

“车燚，”他叫他的名字，有dian模糊不清，“你说，我是不是特没用？”

车燚没说话。

“车燚。”他又叫他，“你说，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车燚愣了一xia。

“我不知dao。”他说。

“我也不知dao。”何予安低xiatou，额tou抵在手背上，“我以为我知dao。”

何予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tou，yan眶有dian红。

“我是不是不适合谈恋ai？”他说。

车燚没回答，他不知dao该怎么回答。

何予安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他摸chu来，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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