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厉凛，目光里再没有一丝温度。

“厉凛，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厉凛的脸一白了。

“夜歌……”

“我肚里的这个孩，”殷夜歌的手在肚上，用力去，疼得他又是一阵冷汗，“也不会是你的。”

厉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什么？夜歌，你要什么？！”

殷夜歌没有回答。他转过，由阿青扶着，一步一步向楼梯走去。

厉凛追来，却被门槛绊了一，差摔倒。他爬起来还要追，却被姜漓拦住。

“王爷急什么？”姜漓笑地看着他，“人都走了，追回来又有什么用？您方才那些话，可都让人听去了。”

厉凛一把推开她，目光里满是恨意。

“你是故意的。”

姜漓被他推得踉跄两步，却还是在笑。

“是又如何？王爷当年抛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日？”

厉凛没理她，冲楼去。

可楼已经没有了殷夜歌的影。

他站在醉香楼门，望着夜里空的街，心里忽然生一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失去他了。

他真的失去他了。

殷夜歌的车在夜里疾驰。

他靠在车上，脸白得像纸，手死死着肚。那绞痛一阵一阵的，疼得他冷汗直冒，可他一声都没吭。

阿青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公，咱去看大夫吧，您这样不行……”

殷夜歌摇摇。

“回府。”

“公！”

“回府！”

阿青不敢再劝，只好车夫快些。

车在殷府门停时，殷夜歌已经疼得直不起腰来。阿青扶着他往里走，刚二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楚潇然。

他站在月亮门，像是等了很久。看见殷夜歌那个样，他的脸一变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扶住他。

“怎么了？”

殷夜歌抬起，对上他那双满是担忧的睛。

“孩……”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我要打掉它。”

楚潇然的呼顿住了。

他看着殷夜歌，看着他惨白的脸，看着他底那片死灰一样的光。那光里没有泪，没有悲伤，只有一片荒芜的死寂。

他的心狠狠揪了一。

“先去。”他说，“有什么事，去再说。”

他把殷夜歌扶屋里，扶到榻上躺。殷夜歌的手还在肚上，眉皱着，冷汗顺着鬓角落。

楚潇然坐在榻边，看着他。

“发生了什么？”

殷夜歌没说话。

阿青在一旁，噎噎地把事说了。说王爷去了醉香楼，说王爷和一个叫姜漓的女人在一起，说王爷说了那些话，说公气得动了胎气。

楚潇然听着，脸越来越沉。

等阿青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

“夜歌，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