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四章|抄书夜

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时,那一声极轻的「啪」。

赫连縝被安排在书房偏侧的案前抄书。桌案是沉香木的,墨池旁放着一盏小小的青瓷灯,灯火不大,却刚好照亮纸上每一笔。

他握笔的姿势很稳,像握刀。

笔尖落xia时,墨se沉而不滞,字骨峻峭,带着北地风雪的冷。

——与晟国书院里那种端整温雅的字,全然不同。

案前的茶凉了又温,温了又凉,没有人提醒他歇息,也没有人敢多言。gong人都知dao:质zi在东gong抄书,不是赏赐,是试探。

赫连縝垂着yan,像一块被雪覆着的石。看似沉静,实则每一寸都紧绷着。

他知dao,沉晏承今晚会来。

果然,zi时将过,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禁军的铁靴,也不是gong人的碎步,而是那种从容的、带着权势气息的步伐。

门扇被推开,寒气先jin来,随后才是人。

沉晏承披着黑se大氅,肩上落了些雪。他jin屋时不急不慢,像踏ru自己的棋局。

他看见赫连縝,并不意外,只淡淡dao:

赫连縝笔未停,声音也平:

「王爷命臣抄,臣便抄。」

沉晏承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纸上。那是《大晟律》,每一条都写着「叛国」「通敌」「谋逆」的罪名。

赫连縝抄得极快,却无一字错。

沉晏承忽然笑了一xia,声音很淡:

「你抄得倒像在背罪状。」

赫连縝终于停笔,抬yan看他。那yan神不带怒,反而像冰面底xia的shui——冷而深。

质zi若自称罪人,便等于承认北泽有罪。这样的话,若落ru旁人耳里,便是朝堂上最锋利的刀。

沉晏承看着他,语气沉了些:

「你在东gong,不必如此。」

赫连縝听见「不必」二字,唇角微微动了动,像笑又不像笑。

「在东gong,我便可以不必像个质zi?」

那一瞬,两人之间像有无形的弦被拉紧。

他低xiatou,重新落笔,像是怕那一句话在心里停太久。

沉晏承站在他shen后,看着他写字。灯影映在纸上,墨se与影zi交错,像两个人靠得很近。

「北泽的雪,是否比晟国更冷?」

他没想到沉晏承会问这样的话。

赫连縝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雪夜里,狼群会靠在一起。不是因为qing深,是因为活命。」

他看着赫连縝,语气不明:

赫连縝没有回答,只垂着yan抄字。

沉晏承站了片刻,忽然伸手,取走他案边的茶盏。

赫连縝瞬间抬yan,手指微动,像要去夺。

沉晏承却只是把那盏凉茶倒了,换了一盏re的,推回他手边。

动作很自然,像对一个久伴的人。

赫连縝盯着那盏re茶,yan底微微震动。

「在本王这里,你可以敢一次。」

门扇合上,寒气被隔在外tou。

赫连縝握着笔,却迟迟没有落xia。

他看着那盏re茶,忽然想起北泽雪夜里的火。

那火不大,但能让人活。

他不知为何,hou间微微发紧。

他在心里冷冷提醒自己——

可那一夜,赫连縝抄到卯时,笔尖却第一次颤了一xia。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dian击xia一章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sosad123.com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