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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盏灯|残影(1/2)

记忆里的夏天,阳光总是喧嚣得让人睁不开yan睛,但更多时候,是闷在云层后方化不开的chao湿气息。

那是升上gao二后的第三个星期,重新分班后的教室里,充满了生疏的课桌椅摩ca声、刻意压低的交谈语气。

我坐在窗边第三排,一个不显yan、却能看清大半个cao场的位置;而他,就坐在我的正后方。

那时的我们还称不上熟识,甚至连对话都还带着客套的稜角,我对他的所有认识,仅止于dian名簿上那个端正的名字,以及在课堂寂静时,从后方传来原zi笔规律敲打着桌面的『噠、噠』声。

「喂,你的制服领zi折到了。」

那天午后,他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回过tou,看见窗外的天se已暗得像墨shui翻覆。雨滴猛烈地撞击着玻璃,发chu沉闷的声响,像是要把这栋老旧的校舍吞没,教室里的日光灯闪烁了两xia,将他的轮廓勾勒chu一种疏离的冷se调。

他yan神停留在窗外那场如同恶作剧般的大雨,我偷偷打量着他那清秀而白皙的脸庞,总觉得他的眉yan间带了dian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哀伤。

「这雨一时半刻停不了,你有带伞吗?」他问。

我摇了摇tou,心底泛起了一阵莫名的委屈与无奈,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有些雨天是注定要淋湿人的。我盯着他课桌角落那把整齐摺叠、带着深蓝se格纹的长柄伞,再看向自己空无一wu的chou屉。

那时候的我并不知dao,这把伞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变得多么不堪一击;更不知dao,shen后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少年,会成为我往后的十年里,唯一想躲却又躲不掉的雨季。

放学鐘声响过后,走廊上的喧哗声随着雨势加剧而逐渐稀疏,过没多久,教室里只剩xia日光灯guan微弱的鸣声。我悄悄侧过tou,目光假装漫无目的地游移,最后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他的侧脸上。

「不走吗?」他靠在椅背上,转动着手里的原zi笔,yan神再次望向窗外氤氳的风景。

「雨太大了,想等小一dian再说。」我转过shen,趴在自己的课桌上望向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时间彷彿停止,世界好似只剩我和他,他的校服衬衫传来一gu淡淡的、像是刚洗过的fei皂味,混杂着雨shui的chao湿气息。

「这场雨……大概是跟这间学校有仇,我看一时半刻是不会放过我们了。」他浅笑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幽默。

这句话打破了先前那种客套的尷尬,我忍不住轻笑chu声,原本紧绷的qing绪稍微放松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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