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觉得，”你学他的话，“你不是在否认我的脑zi，只是chu于立场。你不想zuo我的助手，觉得屈才了，或者单纯自尊心过意不去。”

七海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很严肃的。

“我-”

“从来没zuo过你的助手。”

他意识到你在占他便宜了。

你站远两步哈哈大笑。

变故发生的时候正如pen嚏和飓风海啸一样突然。

你先是听见了远处很响亮的一声蛙鸣。

你对青蛙这种pi肤鲜艳光hua，但是黏腻无mao的生wu是有些抗拒的，蜥蜴mao糙dian，但它们更干燥。

耳闻钟声一样浑厚的咕咕声，你能立刻想象chu发chu声音的巨大生wu咽houxia声nang鼓动，它趾尖的xi盘牢牢扣住树叶和石tou……

声带被肌肉和ruan骨拉紧，于是绵长的叫声也和鼓声一样鼓震起来。

你往七海的方向看。他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维持上台阶的样zi。

他嘴唇颤抖，脸se发白，似乎有瞧不见的死魂灵在迫近，向他索命。

你没有gan知到任何可以称得上危险的东西。目前最可怕的是他的脸se。

“怎么了？”你问。

可七海没有回答你，四肢动作的时候像运动员冲刺那样发了疯地往阶梯上跑去。

你稍后反应过来，也去上面看灰原--他刚才跑得最快。

几分钟前，nong眉大yan的少年眉飞se舞地担xia了打tou阵的重任。

等快到山峰的平台时，你比他还快上一些。

于是你先见到了那副血与地面上的粘ye还有其他yeti混合的模样。

你在shui塘边上见到了半个灰原。

他张大着嘴，正在竭力对你……眨yan。

他的xiongkou被shui打湿，还有起伏，但呼xi已经快消磨。你从难以辨识的kou型中勉qiang认chu，他在说

重复的三个音节。

快逃走。

你听见了第二声蛙鸣。在chao气很重的平台处透过shui雾，直达你的耳朵。沉闷，搭pei不知何处的shui声滴答，令你联想到shui牢里的不佳生态。

xia一秒你被七海拽紧后辈的一块校服甩在他肩膀上，世界颠倒。

你放才站的那块地方被从天而降的一截shetou击破纸片一样打碎了。

衣服摩ca的声音盖过了七海急促的脚步声：“快走，快走……”

七海的脚步很快，但shetou和牙齿在打哆嗦。

他扛着你一kou气跑了有七八秒，你才听见他说chu不一样的话：“灰原他，已经--”现在你的tou发垂在他shen前，而你像工人的麻袋一样抵在他肩膀上，你换个受力dian抬tou，能看见他精神恍惚但冷汗直冒的脸。

七海的嘴唇颤抖翕动，说不完整一句话。

关于这个……

你的脑袋里刚刚几秒在权衡另外的事qing。

灰原对你一直不错，他还请你喝可乐，吃便利店，在校二级能匀chu这么些钱关怀同期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为人温和敦厚，你ting喜huan他的。

而且灰原还有很多家人，还有一个在等明年学费的妹妹。

里奈，如果你没记错的话，她就叫这名字。

他的妈妈会zuo有dian好吃的饼干。

他的发型很hua稽，你喜huan在他的touding发旋的地方打圈，而且他中间louchu光溜溜一小diantoupi的圆发feng不秃，灰原还很年轻。

总之，你觉得他还没到离开人世的应许之年。

“你还记得……”你的声音因为七海在一截一截xia楼梯而颤动，不过你适应良好，而且淡定：“你还记得灰原上次给她妹妹打钱的事qing吗？学费。他说还差一半xia个月再打，因为他买了游戏机。”

回应你的是完全不减速的脚步啪嗒，还有一声chou噎。

七海是个ti面人，他的鼻腔里从来没有鼻涕，即使在他重gan冒的时候。

他也很少生病。

这是你第一次听见他快哭了，shenti康健。

“哐。”这是你敲七海脑袋的声音。

“我有一个想法。”你说。

“但是你必须要帮我保密，不然我就不得不杀了你。”有违常理的事qing总是要zuo好前期准备工作。

过去一年的记忆liu淌如小溪，这本来是个很好很贴切的说法，但今天的山上真的有小溪，里面有血和手和骨tou。

总之，当阳光挣脱jin树叶，平淡的shui溪也会有liu光溢彩的梦幻se泽。

你告诉自己，你说，这就像看上了一件6万元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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