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自廖屹之知dao母亲所在的地方后，他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决定去见见她。

去往北山庄园的路上。

廖桉泽依旧开着车，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不像是开车，倒像是攥着自己的心ying拉着往前走。

他视线不由瞟向后视镜，看向后座那个从坐jin车里开始，连呼xi都没有起伏的哥哥。他觉得他不像是在开车，而是在一个真空的箱zi里，五gan全失。

“哥……”他哑着嗓zi挤chu声音，像砂纸磨过houguan，“那边……我看过了，没人守着。”

“嗯。”

短短一个字，没了，却让廖桉泽心底越发慌乱。

廖屹之撑着xia巴，视线看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长长的睫mao投xia一小片阴翳，借着窗hu的影zi，他看清了自己yan底长久以来的偏执。他嘴角轻扯，又淡xia去。

车zi平稳驶上北山。蜿蜒的盘山路坦dang地铺展，仿佛在殷勤迎接着每一位访客。

唯有岔ru幽深处的那座庄园，门外铁栅gao耸，悬着“私人领地，闲人免jin”的冷ying标牌。

gan应qi识别了车牌，漆黑雕花的铁门缓缓向两侧hua开，让chu一条只容通行的小径。

一墙之隔，里外已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郁郁葱葱、野蛮生长的树，而里面种着颜se鲜艳、精心养护的名贵花草。

一gunong郁的、呼xi一kou都能腻死人的花香，从紧闭的车窗渗jin来。后座，一直如同雕塑般的廖屹之，极其缓慢地眨了一xiayan睛。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痕迹，却让一直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廖桉泽，脊椎骤然窜上一gu寒意。

仿佛……有什么东西，终于“醒”了。

“砰——”

关车门的声音很轻，惊醒了一宅zi的寂静。

微风拂过廖屹之外套的衣摆，又被他用手an住。他平静地望着石板路尽tou的那座木tou宅zi，视线扫过几乎要包围宅zi的花——不像是种chu来让人观赏的，反倒像是为了压住宅zi里沉沉的暮se。

廖桉泽连车都未停稳便急急追了上来。

他知dao哥哥要zuo什么，所有劝解的话涌到嘴边，却被对方那轻飘飘的一瞥彻底堵回。

他知dao说再多都无用了——妈妈和哥哥，早就好不了了。

松木构筑的宅zi散发着干燥洁净的清香。两dao脚步声，一稳一急，踏jin玄关。

在那扇白se雕花木门前，廖屹之驻足。

“在这儿等着。”他语气平常，甚至算得上温和，抬眸望向面se发白的弟弟。

“哥，我……”

“你要jin去看我笑话吗？”廖屹之打断弟弟的话，语气毫无波澜，却有着一guzi斩钉截铁的笃定。

他说完，目光在廖桉泽瞬间苍白、写满痛楚的脸上停留了半秒。那yan神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极快地碎裂，又归于更深的、冰冷的虚无。然后，他毫无留恋地推开了那扇白se的雕花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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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nei安静得只有空气净化机无声运作。秦柔消瘦的shenzi半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散文集，她看得仔细。shen旁巨大的玻璃窗外面，芬芳的花朵全压在玻璃上，恨不得全都挤jin屋zi里。

她nie着书角翻过一页，却被开门声惊扰。她不悦地侧tou望去，在看向来人的时候，那张苍白的脸上几乎一瞬间被恐惧攫住。

“你怎么来了？！”她怒吼一声。

xia一瞬，她瘦弱的shenzi像是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在尖叫chu声的同时，那本翻旧的书狠狠砸向不远处的廖屹之。

他没躲。书脊直直砸在他xiongkou上，力dao不算轻，砸得xiongkou钝钝地疼着。

“啪——”

书坠地。他看也未看，径直踏过书封，留xia一个浅淡的鞋印。目光笔直地刺向床上那因愤怒与恐惧而浑shen发抖的女人。

秦柔恶狠狠地看着yan前的儿zi，没有对儿zi许久未见的温qing，只有像面对不愿醒来的噩梦。

廖屹之站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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