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启整个人僵住了。

一只只惨白的手从病房门里伸来，手指扭曲着在空中胡抓挠。

陈风启转就走，脚步定。

那一刻, 他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用力摇晃着那, 一遍遍呼唤着她的名字, 声音从克制到嘶哑, 最后几乎是在哀求：“醒醒, 蓝岚，醒醒……”

压抑的氛围几乎让人不过气。他们快速登上三楼，走廊比之前更加仄暗。墙上的灯忽明忽暗，发低沉的电声。

没有回应。

“好。”

“万俟季。”

几人小心翼翼避开那些手。

“我就这么看着她消失……我甚至连再见都没说……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

陈风启缓缓站起，泪还挂在脸上，但声音已经变得冰冷彻骨。

止。

“等等！”牧三七和祁墨同时扑上去，一人一边死死拉住他。

他一字一顿地念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

“万俟季。”

他扭曲着冲过来，一秒突然在众人前消失，随后现在陈风启旁边。

“放开！”陈风启挣扎着，声音近乎嘶吼，“我要去杀了他！”

从到腹，是一笔直的切。切边缘整齐得可怕，像是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切开的。肤向两侧翻开，底空的腹腔。

“小心！”祁墨大吼。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小心三号病房。”牧三七低声说，“里面有个危险的怪，他会瞬移。”

来到三号病房门后，门无声地打开了。

“为什么连一准备的时间都不给我？”

牧三七抬起，看到陈风启中那可怕的平静。那是燃尽了所有悲伤后的死寂，比任何暴怒都更加危险。

第160章

牧三七站在不远, 闭上了睛。他的拳攥着, 指甲陷掌心里, 却觉不到疼。

“他会死的。”牧三七保证，每个字都像是誓言，“我保证，万俟季一定会死的。”

蓝岚的已经被剖开了。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祁墨用尽全力住他的肩膀。

冰凉的，没有温度的。

队伍重新上路，但没有人说话。

他低着，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泪无声地滴落在蓝岚苍白的脸上，一滴，两滴, 然后越来越多。

陈风启的挣扎逐渐停止。他低着，剧烈起伏着，咙里发压抑的低吼。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说：“万俟季，他怎么能这么狠！”

再睁开时，他中的悲痛已经被冰冷取代，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刀：“但万俟季这次必须死在这里。”

陈风启的手指已经抓住了蓝纸的一角，轻轻一掀——

“蓝岚？”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蓝岚！”

但已经晚了。

蓝岚愣在了当场, 她整个人开始变得透明。她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只喊了“陈风”两个字，整个人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空的脏全消失了。

一个被烧得看不模样的人站在里面，上绑着锁链，链条拖在地上发刺耳的声。

良久的沉默后，陈风启停止了呼唤。

一把锈迹斑斑的刀举起，对准陈风启的颈动脉，狠狠劈。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在狭窄的走廊里回。

“我知会有人死。”陈风启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没有想过是蓝岚。”

他闭上，又一次让泪落。他了几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悲伤都吞回肚里，最后，咙里发一声低哑的应答：“你说得对，我们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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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风启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后仰倒，刀刃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焦臭的风。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遍寻不到之后, 他冲到蓝岚的旁边, 试图把她叫醒, 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凉。手指碰到那冰冷的温度时，陈风启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机械地眨了眨,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秒，他猛地冲上前，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