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贵妃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这是从五座名山求来的签，依着送回京城的顺序，凑成了这五句话。旁人瞧着，只当是对大乾、对陛的祝福。”

珍贵妃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心积虑，不过是想帮他谋个前程，怎么到了他嘴里，反倒成了害他？

不过这次，却是乾坤颠倒。

珍贵妃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说：“我故意打顺序，就是怕太刻意，惹陛疑心。过几日，寻个由，把这签文递到司天监，让他们去跟陛说，陛素来信这些，定会珍而重之，到那时——”

所以整句话的意思就是“四皇负天授之姿”。

珍贵妃白了他一，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随后提笔蘸墨，将五句话的顺序重新排了一遍。

“苦？”珍贵妃气得浑发抖，险些扬手一掌，她指着沈赫，声音都在颤，“你说你不想吃苦，那你妹妹呢？她要吃多少苦，你知吗？除了你，她还能指望谁？那些人，

“龙章” 自《后汉书》“有赤光照室中，望见中火光，龙章凤姿”，意为天之姿。

沈赫厉声打断她的话，声音里满是惊恐。

珍贵妃愣住了。

“母妃！”

“正是。”

“我毫无野心，不想整日盯着那些够不着的东西，母妃，您放过我吧！我可以走这条路来报答您的恩，可连累了溱芮怎么办？她是我此生挚，我们不想受这些苦！”

“儿臣知自己资质平庸，对天万民也没什么责任，我从没想过要争储君之位，只想安安分分个亲王，如今我和五弟相和睦，他将来定不会亏待我！您今日这般，是想让他杀了我，以绝后患吗？”

“秩”是次序，“四秩”便是四皇的雅称。

沈赫心猛地一，脱而：“龙章……应四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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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赫更疑惑了，不明白她为何要把这东西拿给自己看。

“母妃找我何事？”他依旧恭恭敬敬地问。

珍贵妃忽然起，拉着他走到案前，挽起衣袖，指尖一，指着案上摊开的竹纸：“你瞧这是什么？”

贵妃心事重重，半没表喜。

他很想大喊，又怕隔墙有耳，只能压低声音，恨恨：“如今五弟得人心，父皇也看中了他，他的功绩哪是我能比的？您此刻拿这签文，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您以为，五弟看了这字，就会心甘愿放弃？父皇指给他的太三师也能甘心徒劳无功？还有君家，他们就会认命了？”

珍贵妃将笔往砚台里一搁，冷笑一声：“这是签文，不是寻常诗句，我选的这五座山，皆是龙脉所在，若龙脉的走向，从首至尾排列，便是如今这顺序，你把每个签的首字连起来，念一遍。”

沈赫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脸煞白。

他抬起，双目赤红，语气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您这是要害死我吗！”

沈赫当即皱起眉来：“这签文另有玄机？”

沈赫定睛看去，不由得愣住：“这是……祈福求来的签文？”

“龙腾开景运，章明昭法度，应时苏万，四海无战伐，秩宗承宝祚。”

沈赫逐字念，却依旧摸不着脑。

这还是一回，他敢打断她的话。

沈赫膛剧烈起伏，一气，再呼时，已是压抑的愤怒。

沈赫的手臂不自觉地挥舞起来，脖涨得通红。

自她将沈赫从柳皇后手里救来，养在边，他向来温顺懂事，事事都依着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