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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蓝静了两秒，把另一只手来，朝她转过来，就变成和她面对面的姿势。

顾平芜见鬼一样僵住，接着不太愿伸手背在他额上探了探，手微微顿住了。

正裹着被在床上纠结，房门被推开。

池以蓝低垂的睫微微扬起，视线很温和，“用手背不准。”

若把这句话在她和池以蓝上，倒也算恰当。

“还吗？”他抬手掀开额发，把光洁漂亮的额给她。

“……嘛？”

池以蓝端着早餐过来搁在床柜上，很自然地坐在床侧，倾过来，微微昂起。

因为药作用，池以蓝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

她冷不丁清醒了，“我没在家。”

那沉默了一会儿。顾平谦咬着后槽牙问：“还在池家？当小媳份儿当上瘾了？人家白事有你什么事？”

昨天，她照顾给睡着的池以蓝贴退贴，等在一边算着时间要把退贴揭来的，结果等着等着……怎么睡到床上来了？

她听三哥慨过一句话：人和人之间说穿了不过控制和被控制。

在她愣神的功夫，他单膝跪上来，双臂撑在她侧，额凑过来轻轻和她的相抵。

顾平芜无数次反思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时候甚至觉得，她对他一再逃避，或许归究底是因为明白自己无法掌控他，又不再甘心被他掌控罢了。

屏息到肺活量的极限，她才伸手推他的肩，掀开被就要逃，不妨被他的手臂拦住去路，只得略带无措地回眸看他。

“还、还有。”

“那就这样，我晚上派车到你家接你。”

——这是池以蓝？

晨光透过冰裂纹的窗映一地昏暗，博山炉里的沉香还未燃尽，香气袅袅。

他的动作不大，发窸窸窣窣的声响，她也没被惊醒，只在睡梦里皱了皱眉，向里蹭了蹭，前额刚好抵在他上，又似乎被他的一胡茬扎到，刚抵上就退开了。

卧房的床向来是ksize，的被尺寸也不小。他睡觉时习惯靠近里侧，正好空了一人多的位置。顾平芜现在就于这个位置，压住他半边被，侧对着他安睡，发海藻一样散在枕席，还有一缕窝在他耳垂边，动一动就得要命。

曾经的冷傲猫咪一晃成了豹，再不像当年一样，只要她想，一幼稚的伎俩就能诱使他成为自己的未婚夫。何况年少时的他就已经能够轻易说分手，如今的狠绝比起当年应是只多不少。

“嗯。”

——被什么附了吧？

这好像……不是客房啊？

她迷迷糊糊地在被里拱了拱，“哦。”

气氛太好，他垂想吻一吻她微翘的，转念又想到自己还在生病，只得生生停。

可顾平芜已经无法思考这些，她闭上睛，抓着被的指节也用力到泛白，装作听不见池以蓝低声询问的“这次呢？还不？”

而后，神复杂地笑了笑，悄无声息掀开被起，将她轻轻抱起再放，解救压在底的被，动作温柔地轻轻盖在她上。

晨光熹微时，他便自然醒来，微微张着睛，在睡意里清醒了一会儿，随后动了动手，却发现手臂被压在被里。

正是极静的时刻，她在咫尺发的呼声伴着心起伏，左证她仍在他边的事实。

顾平芜醒得稍晚，十左右被顾平谦电话轰炸，说卢豫舟今天回来，晚上攒局。

“哦什么哦？这都几了，还睡着呢？”

如果池以蓝依然是六年前那个不受家族重视的私生，她说不准会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用些手段把他禁锢在边。

他吐字的呼带着不正常的炙，表的温度昭示着依然未退。

刻他就躺在床上，像一只茸茸的猫咪。闭的，漆黑密的睫，以及随着呼起伏的，每一样都因脆弱而变得有些可，让她想要趁着猫咪贪睡的时候伸手摸一摸。

可他毕竟不是。

“别是现在还想跟着人家叫姑妈吧。”

这一倒，她才觉哪不对劲来。

顾平芜猛地坐起来，有要吵架的意思，“三哥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呀？好歹我叫过好几个月姑妈呢。”

偏过，才发现边睡着一个蜷成虾米的人，将他左边的被压得牢牢实实。

顾平谦冷嘲讽，摆明了要激她划界限。可偏偏她没办法说自己问心无愧，只得讷讷无言，半晌没说什么理来，有丧气地把电话挂了，抱着脑袋倒回床上。

“这样比较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