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和裴珺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商业联姻。”

“可是……”

“没有可是。”梁佑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很轻，一即分，“你现在只需要一件事：好好养，保持平静，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孩。”

听到“念安”两个字，娴玉的泪又涌了来。贺秋泽取的名字，他再也听不到孩被叫这个名字了。

“我想摸摸肚，”她哽咽着说，“受一孩还在。”

梁佑嘉帮她调整了一姿势，让她的手能放在腹。娴玉闭上睛，受着那熟悉的胎动——虽然比之前微弱了些，但确实还在。那一刻，她的泪得更凶了，但这一次，是庆幸的泪。

梁佑嘉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他会平安生的。贺秋泽会在天上保佑你们。”

窗外，天渐渐亮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伤痛，也带着希望。

对娴玉来说，贺秋泽的离去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但对那个还在她腹中的小生命来说，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生命就是这样，在失去中获得，在危险中守。

病房里安静来，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娴玉闭上睛，泪从角落，但这一次，她的嘴角有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因为她知，从今往后，她不再只是为自己而活。

她的里，育着贺秋泽的血脉；她的边，将有一个小生命需要她的保护和。

直到在某个月桂开的季节，她能够微笑着对那个叫贺念安的孩说：“看，这是爸爸最喜的。来，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关于一个很很你的人……”

五天后的清晨，娴玉在医生再三确认，终于被允许院。

光很好，透过病房窗洒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金。

唐和护工一起收拾着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大多是住院这几天梁佑嘉让人送来的营养品和母婴用品。

“这些要不要带回去？”唐指着一堆还没拆封的补品。

娴玉坐在床边，看着那些致的礼盒，轻轻摇：“留给医院吧，给有需要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五天，她的话依然不多，但神里那空的麻木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沉静的忍。

梁佑嘉昨天来过一趟，留一个厚厚的信封。娴玉打开看过，里面是各注意事项的便签、医生的联系方式、还有一张银行卡。便签上是他刚劲的字迹：“密码是你生日。别拒绝，为了孩。”

娴玉把卡收了起来，没有说什么。她知梁佑嘉的脾气，也明白现在不是逞的时候。

办完院手续，护工提着简单的行李，唐搀扶着娴玉，三人慢慢走医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