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泪顺着鼻梁落，“你啊……早就有了先见之明……我确实不你的……我污了你的名，污了霍家的门楣……”

她看着墓碑上霍璇的名字，神空，喃喃：“可我这人……很快就要去见你们了……”

啊……是到了时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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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睡眠从不是她的避难所。

绪如同决堤的洪，汹涌而。她仰望着那遥不可及的苍穹，神冰冷且带着怒火，像是质问，又像是绝望的哀鸣：

熟悉的梦魇再次袭来，破碎的画面，惨烈的呼喊，父母倒在血泊的影，萧祈绝望的神，霍宁愤怒的指责……

风声呜咽，像是天地间唯一的回应。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她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可惜，这次没有咯血。但那从骨里透来的难受劲儿，却挥之不去。浑像是被拆散了重组，每一都泛着酸和隐痛。

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她吼了来，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回，带着血泪的控诉。吼完之后，是更的无力将她淹没。她颓然地低，额轻轻抵在冰冷的石碑上，汲取着那一虚幻的依靠。

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瞬间模糊了视线。她没有去，任由它们落，砸在前的冻土上，留的印记。

“我犯了错，就该来惩罚我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次的伤害我的边人？！阿璇走了……爹娘走了……师父师娘也……我他妈的就是个废！我谁也保护不了！一个都保护不了啊！”

早死，少给他们留麻烦。

从墓地回来的路上，霍今像是一被走灵魂的活人傀儡，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也好。

……

她顿了顿，嘴角努力想扯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最终化为一抹得化不开的苦涩。“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了？”

她觉得一阵阵倦意如同般涌上来，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挣扎着挪到床边，和衣躺了去，只想眯一会儿。

“我就该死在天牢里！我他妈的非要逃来！”她哭吼着，抬望着那沉的天空，突然了气，声音低了去，“我……错了……”

如今的她，废人一个，除了每日时喝那碗苦涩的、仅仅能暂时压制毒蔓延的汤药，又能什么？承受一些痛苦反而可以打发时间。

她抬起手，用力抓住自己的衣襟，冻得通红的指节泛起青白，她力不减，仿佛想要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挖来。

风来了又走，无人理会她。

“阿璇……”她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卑微的祈求，“你如果在，会骂我一顿吧？狠狠地骂我……骂醒我……”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心中竟奇异地升起一丝解脱。

今天，这梦魇似乎格外沉重。

她蜷缩起来，抱自己，却觉不到一丝意。意识开始模糊，思绪变得迟缓。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前阵阵发黑，像是被石压住，无论她如何用力，都不上那气。冰冷的寒意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迅速席卷全，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犯错了……”她哽咽着，声音开始颤抖，“弥补不了的大错……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爹娘和师父他们都走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咳得弯了腰，好不容易平复后，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

帅令给了姑姑，宁……有姑姑和叔叔以及各位辈们照拂，总能慢慢成起来吧。

霍今突然抬声音，那是崩溃到极致绝望，“是我…是我啊……是我自以为是，以为能掌控一切……我自私自利，苟且偷生！是我……害死了他们……”

自从二次施针以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与这无孔不的痛苦共存。

真实发生的、梦境造的，各让她害怕的场景层层展现，织成一张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她挣扎，却发不声音，只能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惧中沉浮。

她忽然扯动嘴角，行一个有明显弧度的，带着泪意的笑，声音轻得像羽：“到时候，你们不用来接我……我自己……三跪九叩……爬着去找你们……谢罪。”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如擂鼓，额上布满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