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悄的意愿先于一切，这是谢昭对他们的死律。

写了满纸竟还不带停。

县考只专四书，简单些的考题，直接截取原句，炼狱模式，也不过掐去尾留中间。

黄五面有菜，“琰之，咱们不是说好，我是去凑人的吗？”

不过，今日行事确实胆大妄为了些，从临时搭伙到贿赂礼房，诸多疏漏难免落人。

原疏不清楚原委，可顾悄却听他调侃的意思。

李玉才不买账，他侧低语，“五爷，谢大人可一直在看着你。”

搞定教材刊印琐事，就是所谓的誓师大会了。

顾劳斯摸了摸，宰羊的钱，他要好好攒起来，好远地改善他的古代生活。

文会那日，衙门里有人刻意刁难，这等琐事李玉不提，他可真要忘了。

黄五望天，心中有苦难说。

没断的小孩，还远不足以令他这蛰伏的狼顺服。

还有几分讨嫌。

什么“提一分，掉千人”，什么“不像角一样落后，就像野狗一样战斗”，什么“备战公考、无悔青”，各正经的、不正经的号横幅，反正氛围先拉满。

他回以一个无奈的神，你试试顾小夫这课业，还有没有余力想那些大人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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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在这气氛里，考生很容易虫上脑，哦不，肾上素飙升，生一斗志激昂、吾命由我的天大错觉。

是以，李玉时不时还得拿谢昭之势，压一压他。

顾悄就属于老天追着赏饭吃的那类。

说严谨些，是谢昭专为顾悄养的人。

就……先从小牙刷造起好了。

他又同李玉敲了定价、版权之类细节，了银钱加印，顺带还将教材全解和唐诗三百首等副本一起托他转鲍芜量产。

他怒瞪了一黄五，怪他尸位素餐，真把自己当读书郎，都不知提一二。

毕竟每个冲刺班押题，中不中全靠老天赏饭吃。

新书的样，比他预计的还要好上很多。

甚至先于谢昭自己。

李玉叹了气，实在是为这几位心大的爷忧心。

胖鸭梨总算明白过来，从他写“人心歪”起，就是个连环！

这要押不中，顾劳斯直接岗！

不同于李玉承过顾悄救命的恩，黄五此前是看不大起顾悄的。

顾悄可不知两人之间的小九九。

黄五和李玉，都是谢昭的人。

现代公考某程度上不亚于传销洗脑，每每大考前，必定有声势浩大的征仪式。

这会箭在弦上，顾劳斯没工夫循序渐，只能带着俩拖油瓶大搞投机。

可实际上，你命，还是由天。

顾悄无辜眨，他看看黄五，再看看李玉，越发觉得李玉才像个妈妈。

顾悄理都不理他，“今日悯夫才叫你拿书论第一，县考你就上赶着给他丢人？”

他竟被这小纨绔算计得死死的！

县考结束，就是时候宰徽州府的羊了。

方灼芝是个古板的人，不好玩新的，所以历年他的题，都是板板正正原句。老大人喜好的篇目就更固定了。

顾悄讪笑。

“这回我一定得给你提个醒，县考是大事，可也别忘记文会那日吃的亏。”

他信笔疾书，哗哗了一十六个题目，又拈了同数的诗题。

顾悄心中一凛，正，“微瑕提醒的是，琰之记住了。”

被凝视的恐惧，叫大鸭梨日渐消瘦的躯抖了抖。

青年一边将书样递给顾悄，一边敲边鼓，“咱们这位知县，他到底姓方。你与方白鹿不合，这事你心中得有数。”

“你跟谢昭那厮，净琢磨着怎么心。”黄五磨了磨牙，“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

即便现在，他也不过是多了几分欣赏。

他差不多吃透方灼芝的题习惯，县考还是由他押题，黄原二人试写，其他课业暂且全停，每日专攻文两篇，诗两首。

“三爷何故总是不记打？”

好容易写完，他将笔一扔，“何况，我二哥同悯夫最是亲厚，你当真想考砸，摸一摸他的虎须？”

他押题的命中率，几乎让整个公考界把他当菩萨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