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如血，倒也应景应。

渐渐大家老实起来，只几个外姓借读的，比如朱樟，捂着脚，“我非顾氏族人，顾氏祖训何以治我！？”

“十二房顾悄，虽然顽劣，却无大过，你们联名讨伐，声势浩大，但师无名。所有参与之人，尽数族规寻衅斗之条严惩，以儆效尤。上舍四纠集众人，恃凌弱，排挤同窗，既无仁之心，又无容人之量，刑罚之外，须随我回宗祠修心修德，何时德以位，何时再回上舍应考。”

猎猎北风中，顾净说到恨，声音喑哑，“大历二十年顾氏惨案，我绝不允许重蹈覆辙！今日，便要好好整治家风！”

被夺院试场资格，对童生来说，如被击七寸，他们连忙跪地讨饶。

联名者一人三，罚得不多但狠，一个都跑不掉。

老人面容冷峻，越众而前，至顾冲跟前，拱手见礼，“顾大人毋须自责，治族不严，怪不得大人，是我之过。”

他不解其意，却也莫名打了个冷颤。

老族可不会惯着他。

来人已古稀龄，须发近白，一双鹰带着雷霆，教人不敢直视。

他一场，场上连风都刮得谨慎起来。

语罢，他转面向众人，狠狠一跺脚，“是我对你们太过仁慈，叫你们数典忘祖，记不清先祖教诲。尔等还在巢中，就已相煎至此，他日若你们翅膀了，大权在握，又如何保证手中屠刀不挥向同族？”

德、共克时艰的血脉牵连！独木不成林，百川才聚江海！可如今我辈，在盛世，宗族离心，连小辈也斗不断、堕落如斯！扪心自问，尔等行径，是我之过！”

顾净后，跟着一群护院，灰褐夹袄短打扮，个个手提丈八。

说着便一撩锦衣摆，咬在中，趴上大条凳。

顾净冷冷应了一句，“我族学，就要遵我顾氏规矩，你若不服，亦可退学回家。”

竟是鲜少祠堂的族，顾净。

顾净冷看他们，却并不宽恕。

其中一人捡起散落在地的“联名请愿”书，署名叫号，如有不应的，便另有两人场捉拿，一左一右拎小似的，提到比武台上，扒了就打。

比之秦老夫，他动作更快。

可终究重典严罚，难以服众，顾净又如何不知。

学堂里六七十号人，抛开外舍没有掺和，剩近五十人一通打来，日都已偏西。

“不，是我这族的无能之过！”一苍老威严的声音打断顾冲的自责。

话音未落，后那群黑脸战神，便奉命开始施罚。

这般毫无转圜，朱樟只得咬咬牙，期期艾艾上了刑凳，“不劳您手，我自己来。”

大历二十年，顾悄刚好生。

“啪啪啪”三打完，小们如破抹布一样被扔到台，一瘸一拐，不多时就已哀鸿遍野。

他淡淡扫过众人，目光中带了些悲悯，“日后，你们都将是我顾氏栋梁，难要继续斗去，让五房十不存一，让同窗死于非命，好剩一支一脉独大？真若如此，还谈什么休宁顾氏，不过寂寥一姓氏耳。”

“为族，我亦当自省。十几年前，两京二派各为其主，斗得族人七零八落，字、心字辈死伤过半，顾氏传至我手，分离崩析；十几年后，族人休养生息，好容易有了起，竟又再起祸之相，大厦将倾，我难辞其咎！”

“近日族中，我已知晓。先时课上构陷，我秉族规小惩大戒，显然，你们并未领会我之苦心。是以今日，我们便逐一纠治。”

一通发作后，他望着咬牙气闷的后辈，叹一声，苍凉而无奈，“你们可知，顾氏十二房，为何只剩如今五房？而这五房，又为何多孤儿寡母？不知的，便回去问问你们辈。”

这番话，山雨来，寒意凛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一群半大的孩，得最狠的事，也不过坑一把同窗，又哪里起过诛灭异己这凶残想法，闻言也顾不得喊疼，只一个劲呼“小不敢”。

也有几人金尊玉贵，不愿挨打，袖一甩怨怼，“顾氏族风，如此专横，在家我族中辈都没对我动过家法，这学不上也罢！”